营丘负海曲,沃野爽且平。
齐国营丘背靠大海,田野肥沃清朗坦平。
洪川控河济,崇山入高冥。
黄河济水横贯东西,崇山峻岭高耸入云。
东被姑尤侧,南界聊摄城。
东边抵达姑尤二水,西边连接聊摄二城。
海物错万类,陆产尚千名。
海物错杂不下万类,陆产丰富超过千名。
孟诸吞楚梦,百二侔秦京。
孟诸气吞楚国云梦,甲兵可与强秦抗衡。
惟师恢东表,桓后定周倾。
尚父开国表率东海,桓公安定周之倾沦。
天道有迭代,人道无久盈。
天道总有交替更迭,人道不能长久充盈。
鄙哉牛山叹,未及至人情。
多鄙陋啊牛山之叹,未能具备至人之情。
爽鸠苟已徂,吾子安得停?
爽鸠尚且早已死亡,您又怎能得到长生?
行行将复去,长存非所营。
走吧走吧还是走吧,不要妄求长生久存。
姑、尤:二水名
营丘负海曲[1],沃野爽且平[2]。
洪川控河济[3],崇山入高冥[4]。
东被姑尤侧[5],南界聊摄城[6]。
海物错万类[7],陆产尚千名[8]。
孟诸吞楚梦[9],百二侔秦京[10]。
惟师恢东表[11],桓后定周倾[12]。
天道有迭代[13],人道无久盈[14]。
鄙哉牛山叹[15],未及至人情[16]。
爽鸠苟已徂[17],吾子安得停[18]?
行行将复去,长存非所营[19]。
负:背靠
海曲:犹言海隅,谓沿海偏僻的地区
[1] 营丘:地名。在今山东淄博东。西周时,成王封姜尚于齐,建都营丘,授以征讨五侯九伯的特权,地位在各封国之上
[2] 爽:明亮,清朗。
控:控引,控制
河济:黄河、济水
[3] 洪川:大河
[4] 高冥:高空。
姑、尤:二水名
[5] 被:及
[6] 南:何焯《义门读书记》:“‘南’字必为‘西’字之误。”聊摄:地名。古聊城在今山东聊城西北,古摄城在今山东荏平西。
[7] 错:错杂,谓种类繁多。
千名:千种
[8] 尚:超过
楚梦:楚国的云梦泽
[9] 孟诸:古泽名。故地在今河南商丘东北。司马相如《子虚赋》中乌有先生夸齐国之大,谓孟诸为齐所有
侔:相等,匹敌
秦京:秦都咸阳(今属陕西)
[10] 百二:这里用指齐国
师:官名
恢:发扬,扩大
表:显扬,表率
[11] 惟:发语词
定周倾:安定周朝,使之免于倾危
[12] 桓后:指齐桓公。古代天子及列国诸侯皆称后
迭代:更迭
[13] 天道:自然运行的法则
盈:满,谓长生久视
[14] 人道:指人的命运
[15] 牛山:山名。在今山东淄博东。《晏子春秋·内篇谏上》:“(齐)景公游于牛山,北临其国城而流涕曰:‘若何滂滂去此而死乎!’艾孔、梁丘据皆从而泣。晏子独笑于旁,公刷涕而顾晏子曰:‘寡人今日之游悲,孔与据皆从寡人而涕泣,子之独笑,何也?’晏子对曰:‘使贤者常守之,则太公、桓公将常守之矣;使勇者常守之,则灵公、庄公将常守之矣。数君者将守之,则吾君安得此位而立焉?以其迭处之,迭去之,至于君也,而独为之流涕,是不仁也。不仁之君见一,谄谀之臣见二,此臣之所以独窃笑也。’”句意本此。
[16] 至人:道德修养达到最高境界的人。
苟:且,诚
徂:通“殂”,死亡
[17] 爽鸠:即爽鸠氏,相传为上古少皞时官名。掌刑狱
停:谓长生
[18] 吾子:你
[19] 营:谋划,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