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世有乐安任昉,海内髦杰,早绾银黄,夙昭民誉。遒文丽藻,方驾曹、王;英跱俊迈,联横许、郭。类田文之爱客,同郑庄之好贤。见一善则盱衡扼腕,遇一才则扬眉扺掌。雌黄出其唇吻,朱紫由其月旦。于是冠盖辐凑,衣裳云合,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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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客恒满。蹈其阃阈,若升阙里之堂;入其隩隅,谓登龙门之阪。至于顾眄增其倍价,剪拂使其长鸣。彯组云台者摩肩,趋走丹墀者叠迹。莫不缔恩狎,结绸缪,想惠、庄之清尘,庶羊、左之徽烈。及瞑目东粤,归骸洛浦,
帐犹悬,门罕渍酒之彦;坟未宿草,野绝动轮之宾。藐尔诸孤,朝不谋夕,流离大海之南,寄命嶂疠之地。自昔把臂之英,金兰之友,曾无羊舌下泣之仁,宁慕郈成分宅之德。呜呼!世路险巇,一至于此。太行孟门,岂云崭绝。是以耿介之士,疾其若斯,裂裳裹足,弃之长骛。独立高山之顶,欢与麋鹿同群,皦皦然绝其雰浊,诚耻之也,诚畏之也。”
“最近有乐安人任昉,是国内俊杰之士,很早就做了官,并且他一向得到民众的赞誉。他劲拔有力的文章,华丽的辞藻,与著名的文学家曹植、王粲不相上下;他杰出的才能与智慧,堪比许劭、郭泰。他如战国时的孟尝君那样好客,像汉朝的郑当时一样喜欢结交名士。他看见一个贤良的人,就会扬眉举目,握腕振奋;遇到一位有才之士,便眉开眼笑,鼓掌赞叹。各种人物是好是坏由他评说,人们谁是谁非由他品定。于是形形色色的人物都聚集在他的周围,他家门前,人来人往,门庭若市,客厅里座客常满。能够踏进他家的门槛,就好像跨进了孔子的厅堂;能够进入他家的内室,就认为是登上了龙门。至于被他看上一眼,身价就会倍增;被他推崇赞誉,人人感激涕零。到他府上来的人在朝中做官,名登云台的摩肩接踵,成群结队。没有人不想与他缔结亲密的关系,建立深厚的感情,都想达到惠施与庄子那种高妙的境界,希望能够有羊角哀与左伯桃那样美好的感情。然而,等到任昉逝世新安,归葬扬州时,灵前的帐幕还在挂着,门前就很少有吊唁之士了;任昉坟头还未长出隔年的青草,墓地便无驱车祭奠之人了。可怜弱小的孤儿们,朝不保夕,漂泊在遥远的大海之南,寄居在嶂气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