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哉远征人，飘飘穷四遐。
多么苦啊远征军人，漂泊四方何其遥远。
南陟五岭巅，北戍长城阿。
往南登上五岭山顶，往北戍守长城旁边。
深谷邈无底，崇山郁嵯峨。
俯窥山谷深不见底，仰望高峰直插云天。
奋臂攀乔木，振迹涉流沙。
刚在林海奋臂攀缘，又来沙漠举足跋涉。
隆暑固已惨，凉风严且苛。
盛夏暑气酷热无比，隆冬寒风恣意肆虐。
夏条集鲜藻，寒冰结冲波。
夏天柳枝凝聚鲜绿，冬天寒冰冻住长河。
胡马如云屯，越旗亦星罗。
北边胡马如云密布，南边越旗有似星罗。
飞锋无绝影，鸣镝自相和。
刀来剑往光影不绝，响箭飕飕声相应和。
朝食不免胄，夕息常负戈。
早上吃饭不脱头盔，晚上睡觉怀抱干戈。
苦哉远征人，拊心悲如何！
多么苦啊远征军人，抚心悲恸无可奈何。
原文▾
苦哉远征人，飘飘穷四遐[1]。
南陟五岭巅[2]，北戍长城阿[3]。
深谷邈无底[4]，崇山郁嵯峨[5]。
奋臂攀乔木[6]，振迹涉流沙[7]。
隆暑固已惨[8]，凉风严且苛[9]。
夏条集鲜藻[10]，寒冰结冲波。
胡马如云屯，越旗亦星罗[11]。
飞锋无绝影[12]，鸣镝自相和[13]。
朝食不免胄，夕息常负戈[14]。
苦哉远征人，拊心悲如何！
注释▾
四遐：四边极远之地
[1] 穷：尽，走到尽头
五岭：山名
[2] 陟：登
[3] 阿：边上。
[4] 邈：幽深。
[5] 崇：高。郁嵯（cuó）峨：山势高峻貌。
[6] 乔木：高耸的树。
[7] 流沙：沙漠。
[8] 隆暑：盛暑。
[9] 苛：严酷。
鲜藻：谓鲜绿色
[10] 条：树枝。此指柳条
星罗：像星星一样罗列、密布
[11] 越：古代民族名。居住在今江苏、浙江、福建、广东一带
[12] 锋：兵器的尖端。借指兵器。
[13] 鸣镝：响箭。
[14] 戈：古代的一种兵器，盛行于殷周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