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武仲

傅毅(?—89),字武仲,扶风茂陵(陕西兴平东北)人。东汉文学家。少而博学,汉章帝时召为文学之士,以毅为兰台令史,羽郎中,与班固、贾逵共校内府藏书。早年曾作《迪志诗》,后作《显宗颂》,追美孝明皇帝之功德勋业。车骑将军马防待以师友之礼。窦宪为大将军,以毅为司马,班固为中护军。所著诗、赋、诔、颂、祝文、《七激》、连珠凡二十八篇。有集,今散佚。《后汉书》卷八十上有传。

曹丕《典论·论文》曰:“傅毅之于班固,伯仲之闻耳。”足见《义门读书记》评傅毅曰:“故不减楚人相如之匹。”

舞赋一首

《舞赋》是一篇专门描写跳舞的古代辞赋。在《序》中,作者假托宋玉和楚襄王在云梦泽作《高唐赋》之后,又置酒宴饮、观舞助兴的故事为缘由,写下了这篇作品。他们经过一番讨论,决定观看郑、卫乐舞,而把雅正之声置之一旁。并从理论上提出了艺术的政治功利作用和娱乐身心的审美功能是有所不同的。

《舞赋》首叙华屋、彩帐之装饰,金樽、玉罍之奢华;再叙二八郑女,舞姿蹁跹;红颜扬华,眉目传情。又叙边歌边舞,诗、乐、舞三位一体之实况。独舞群舞,应接不暇,刚柔交替,美不胜收。

《舞赋》不仅是一篇文学作品,而且保存了有关音乐、舞蹈的珍贵资料。

楚襄王既游云梦,使宋玉赋高唐之事,将置酒宴饮。谓宋玉曰:“寡人欲觞群臣,何以娱之?”玉曰:“臣闻歌以咏言,舞以尽意。是以论其诗不如听其声,听其声不如察其形。《激楚》《结风》《阳阿》之舞,材人之穷观,天下之至妙。噫,可以进乎?”王曰:“如其郑何?”玉曰:“小大殊用,郑雅异宜。弛张之度,圣哲所施。是以《乐》记干戚之容,《雅》美蹲蹲之舞。《礼》设三爵之制,《颂》有醉归之歌。夫《咸池》《六英》,所以陈清庙、协神人也;郑、卫之乐,所以娱密坐、接欢欣也。余日怡荡,非以风民也,其何害哉?”王曰:“试为寡人赋之。”玉曰:“唯唯。”
楚襄王游罢云梦泽,宋玉写毕《高唐赋》,之后,又将办酒席宴请臣属。于是问宋玉:“寡人想要欢宴群臣,何以助兴?”宋玉答道:“臣下听说,唱歌可以传达感情,而跳舞能够尽兴。所以,论诗不如听歌,听歌不如观舞。像《激楚》《结风》《阳阿》这类舞蹈,宫中嫔妃叹为观止,真是穷尽了天下之妙。呵!以此献上怎样?”楚襄王又问:“与郑乐相比如何?”宋玉说:“世间事物,大大小小各有物宜,俗乐、雅乐各异其趣。‘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圣哲前贤,相需为用。《乐记》记载有干戚之舞,《雅》诗里赞美翩翩之舞,《礼记》制定了饮酒的规矩,《鲁颂》记录着醉归之歌。古代黄帝、帝喾的《咸池》《六英》之乐,雅正端庄,用来协调天人关系;郑、卫之乐,热烈奔放,可以用来娱乐宾朋,令人赏心悦目。公务之余暇,轻松一下,又不是用它来教育人民,那有什么关系呢?”楚襄王说:“那么且为寡人赋一曲吧!”宋玉说:“遵命!”
夫何皎皎之闲夜兮,明月烂以施光。朱火晔其延起兮,耀华屋而熹洞房。黼帐袪而结组兮,铺首炳以焜煌。陈茵席而设坐兮,溢金罍而列玉觞。腾觚爵之斟酌兮,漫既醉其乐康。严颜和而怡怿兮,幽情形而外扬。文人不能怀其藻兮,武毅不能隐其刚。简惰跳踃般纷挐兮,渊塞沉荡改恒常兮。于是郑女出进,二八徐侍。姣服极丽,姁媮致态。貌嫽妙以妖蛊兮,红颜晔其扬华。眉连娟以增绕兮,目流睇而横波。珠翠的 而照耀兮,华袿飞髾而杂纤罗。顾形影,自整装;顺微风,挥若芳。动朱唇,纡清阳;亢音高歌为乐方。歌曰:“摅予意以弘观兮,绎精灵之所束。弛紧急之弦张兮,慢末事之肌曲。舒恢炱之广度兮,阔细体之苛缛。嘉《关雎》之不淫兮,哀《蟋蟀》之局促。启泰真之否隔兮,超遗物而度俗。”扬《激徵》、骋《清角》。赞《舞操》、奏《均曲》。形态和,神意协,从容得,志不劫。
良夜何等美好,中天月光皎皎。华灯初上,金碧辉煌,将厅堂、内室都照亮。绣帐彩穗高悬,月照门环光映碧霄。褥垫铺展,虚位以待;金樽玉碗,井井有条。浅斟慢酌,四请三邀;酒到微醺,其乐陶陶。君王龙颜渐解颐,心中隐情已滔滔。武将纷纷技痒,欲献身手;文人频频低吟,当场挥毫。简慢惰怠,手舞足蹈,诚实、深思者渐致沉迷放荡,改变了惯常形貌。于是郑女翩翩而起舞,舞队在君侧婷婷而袅袅。服色艳丽,不禁撩人眼目;意态怡悦,令人心动神摇。多态多姿,光华四溢,眉目传情,分外妖娆。蛾眉弯弯,秋波横扫。珠光宝气,缤纷招摇;佩饰叮,罗裙飘飘。形影相顾,衣装轻理;暗香浮动,随风飘拂。朱唇才启,情已先到;放开歌喉,音清声嘹。歌词曰:“抒发我的感情,舒展我的思想。打开精神枷锁,才能获得解放。松弛紧绷着的琴弦,来看我跳舞,虽非正经大事,也足以使人心情舒畅。心地广阔而大度,不要为细枝末节之事而张皇。赞美《关雎》的乐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