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先帝授陵步卒五千,出征绝域。五将失道,陵独遇战。而裹万里之粮,帅徒步之师,出天汉之外,入强胡之域。以五千之众,对十万之军;策疲乏之兵,当新羁之马。然犹斩将搴旗,追奔逐北;灭迹扫尘,斩其枭帅,使三军之士视死如归。陵也不才,希当大任。意谓此时功难堪矣。匈奴既败,举国兴师,更练精兵,强逾十万,单于临阵,亲自合围。客主之形既不相如,步马之势又甚悬绝。疲兵再战,一以当千,然犹扶乘创痛,决命争首。死伤积野,余不满百,而皆扶病,不任干戈。然陵振臂一呼,创病皆起,举刃指虏,胡马奔走。兵尽矢穷,人无尺铁,犹复徒首奋呼,争为先登。当此时也,天地为陵震怒,战士为陵饮血。单于谓陵不可复得,便欲引还。而贼臣教之,遂便复战,故陵不免耳。
当初,先帝给我五千步兵,征讨处于极远之地的匈奴。有五位将领没有按约定的时间到达,只有我独自率军与匈奴作战。而我是带着远征万里的粮饷,率领步兵,远离汉朝的疆域之外,进入强大的匈奴境内。以五千兵卒,对付匈奴的十万大军;驱策疲乏的步兵,抵挡新装备的骑兵。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斩将拔旗,追杀败逃之敌;并且像清除痕迹,打扫灰尘一样,斩杀敌军的勇将,使全军将士都能视死如归。我虽然没有才干,但希望能担当重任。我认为此时功大,别人是难以相比的。匈奴已遭失败,便全国兴师,重新挑选精兵,使强敌超过了十万,并且单于亲自临阵,指挥对我合围。这时敌我双方所处形势已经不能相比了,而我方步兵与匈奴的骑兵力量对比又很悬殊。疲惫不堪的士兵再次迎敌,一个人要抵挡上千人。但是他们还是扶着战车、忍着伤痛战斗,一个个拼命争先。死伤的人积满了原野,剩下的还不满一百人,并且都是带病在身,连武器也拿不动。可是当我振臂一呼,伤的病的全都站了起来,挥刀杀向敌人,匈奴的骑兵纷纷奔逃。后来,兵器用完了,箭射光了,战士手里没有一点武器了,但是,他们还是在没有一点儿披挂的情况下奋力呼喊,争先恐后地冲向敌人。这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