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则疏圃曲池,下畹高堂。兰渚莓莓,石濑汤汤。弱葼系实,轻叶振芳。奔龟跃鱼,有
吕梁。驰道周屈于果下,延阁胤宇以经营。飞陛方辇而径西,三台列峙以峥嵘。亢阳台于阴基,拟华山之削成。上累栋而重溜,下冰室而冱冥。周轩中天,丹墀临猋,增构峨峨,清尘彯彯。云雀踶甍而矫首,壮翼摛镂于青霄。雷雨窈冥而未半,皦日笼光于绮寮。习步顿以升降,御春服而逍遥。八极可围于寸眸,万物可齐于一朝。长涂牟首,豪徼互经。晷漏肃唱,明宵有程。附以
锜,宿以禁兵,司卫闲邪,钩陈罔惊。
“右边是开阔的园圃和曲折的池水,低平的田地上筑有园亭。池中小洲,兰草茂密,石上清水,湍流迅疾。细枝头上垂果实,嫩叶摇动吐芳气。龟奔鱼跃,池中断石处,真如悬挂瀑布的吕梁。回环曲折的驰道上,行走着名贵的果下马,它们在连绵不绝的阁道楼宇间来回周旋。又高又宽的殿阶两驾并驱,径直向西,铜雀、冰井、金虎三台列峙峥嵘。巍峨的三台建在坚实的地基上,平地突起如华山之陡崖。栋梁累累,檐溜重重,下有冰室,清阴寒凝。长廊有窗,高可及云,回旋半空;红色殿阶,直插重霄,狂飙腾起;层楼高峻,清风无尘。铜雀踏于楼巅,翘首欲飞,在青天中展开镂花翅翼。半楼之下,乌云密布,雷雨倾盆;半楼之上,阳光明媚,笼罩花窗。高台危楼,登临悚惧,一步一顿;穿上春服,在此逍遥。八方极远处齐收于径寸之目,万物齐一于此时。阁道楼宇,蔓延相连,巡行之道,交叉相通。晷漏准时报唱,昼夜界限分明。内设兵器插架,住有天子禁兵,卫尉防邪止恶,后宫安然不惊。
锜:兵器架。
,通“阑”。
“右则疏圃曲池[1],下畹高堂[2]。兰渚莓莓[3],石濑汤汤[4]。弱葼系实[5],轻叶振芳[6]。奔龟跃鱼,有
吕梁[7]。驰道周屈于果下[8],延阁胤宇以经营[9]。飞陛方辇而径西[10],三台列峙以峥嵘[11]。亢阳台于阴基[12],拟华山之削成[13]。上累栋而重溜[14],下冰室而冱冥[15]。周轩中天[16],丹墀临猋[17],增构峨峨[18],清尘彯彯[19]。云雀踶甍而矫首[20],壮翼摛镂于青霄[21]。雷雨窈冥而未半[22],皦日笼光于绮寮[23]。习步顿以升降[24],御春服而逍遥[25]。八极可围于寸眸[26],万物可齐于一朝[27]。长涂牟首[28],豪徼互经[29]。晷漏肃唱[30],明宵有程[31]。附以
锜[32],宿以禁兵[33],司卫闲邪[34],钩陈罔惊[35]。
[1] 疏:这里有开阔义。五臣本作“蔬”,故刘良注:“蔬圃,菜园也。”曲池:张载注:“文昌殿西有铜爵(雀)园,园中有鱼池堂皇。”
[2] 畹:《说文解字》:“田三十畮(亩)曰畹。”高堂:刘良注:“园中亭也。”
[3] 莓莓:即每每,草茂盛生长的样子。
[4] 石濑:石上湍急的水流。汤汤(shāng):水急流的样子。
[5] 弱葼:树木的细枝。
[6] 轻叶振芳:风吹嫩叶,芳香阵阵。
吕梁:地名
[7]
:视,看
周屈:弯弯曲曲
果下:马中珍品
[8] 驰道:皇帝车马所行之道
经营:张载注:“直行为经,周行为营
[9] 延阁胤宇:阁道栋宇相连接。延,连绵,连续。胤,接,续
方辇:可并辇而行
径西:径直向西
[10] 飞陛:高高的宫殿台阶。飞,极言其高
[11] 三台:张载注:“铜爵(雀)园西有三台。中央有铜爵(雀)台,南则金虎台,北则冰井台。”即著名的邺中三台。
阴基:地基
[12] 亢:高
[13] 拟华山之削成:三台似华山削成一般。
[14] 重溜:屋承溜。以木为之,承于屋,溜入此木中,又从木中而溜于地,谓重溜。(见《礼记·檀弓》孔疏。)
[15] 冰室:藏冰之所。冱(hù)冥:寒冷清阴。
中天:言长廊之高耸入云
[16] 周轩:长廊有窗而回环。轩,有窗的长廊
[17] 丹墀:宫殿用丹漆成红色的台阶。猋(biāo):旋风,狂风。
构:李周翰注:“屋也
[18] 增:通“层”
[19] 清尘彯彯:屋宇深净无浊尘,故曰“清尘彯彯”。彯,飘卷。
[20] 云雀:即凤。此指屋顶之装饰。踶(dì):踏。甍(méng):屋脊。矫首:举首。此句言铜雀作于楼巅,舒翼若飞。
[21] 壮翼:振翅。壮,大。摛(chī)镂:舒展翅如雕镂的花纹。
未半:指台之高,雷雨之阴暗只能笼罩下部,其上尚明光灿烂
[22] 窈冥:阴暗
[23] 皦日:明亮的太阳。绮寮(liáo):雕花窗。此句承上,日光既然在上,故曰“光于绮寮”。
[24] 习步顿以升降:台高楼危,登临悚惧,故登临或下降须步顿而踏实。习,反复,以示谨慎。
逍遥:闲乐
[25] 御:服
[26] 八极可围于寸眸:八方极远处,可会合于径寸之眸子。
[27] 万物可齐于一朝:万物齐一在此时。依李周翰说。
[28] 长涂牟首:长长的阁道上有许多楼阁。牟首,阁道有室,供长途中宿。
[29] 豪:长也。徼(jiào):徼道,徼循之道,巡行警戒之道。互经:互相经过,交错。
肃唱:严格按时报唱
[30] 晷漏:日晷与漏刻。皆为古代测时器
程:指准则
[31] 明宵:白天曰明,夜晚曰宵
[32]
锜:兵器架。
,通“阑”。
[33] 禁兵:保卫皇帝的军队。
闲邪:防恶
[34] 司卫:卫尉官
罔:无
[35] 钩陈:星名。在紫微垣内。古书中用以指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