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峨崇岳,吐符降神。於皇先生,抱宝怀珍。如何昊穹,既丧斯文。微言圮绝,来者曷闻?交交黄鸟,爰集于棘。命不可赎,哀何有极!

这是一首哀悼陈寔的四言诗:以高山降神、先生怀宝起兴,叹上天丧灭斯文,精微之言断绝、后人无从听闻;又以黄雀集于枣树作比,说生命无法赎回,哀思没有尽头。

峨峨崇岳,吐符降神。於皇先生,抱宝怀珍。如何昊穹,既丧斯文。微言圮绝,来者曷闻?交交黄鸟,爰集于棘。命不可赎,哀何有极!

巍峨高耸的山岳,吐出符瑞降下神明。啊!这位先生,怀抱着瑰宝和奇珍。不知老天为什么,就这样丧灭了陈寔。精微之言从此断绝,后人还有什么可听?交交叫着的黄雀,飞来站在枣树上。生命不可能再赎回,哀思绵绵哪有止境!

原文▾

峨峨崇岳[1],吐符降神[2]。於皇先生[3],抱宝怀珍。如何昊穹[4],既丧斯文[5]。微言圮绝[6],来者曷闻[7]?交交黄鸟[8],爰集于棘[9]。命不可赎[10],哀何有极[11]!

注释▾

崇岳:高山

[1] 峨峨:高峻貌

降神:《诗经·大雅·崧高》:“崧高维岳,骏极于天。维岳降神,生甫及申。”

[2] 符:祥瑞的征兆

[3] 於皇:赞叹词。《诗经·周颂·般》:“於皇时周,陟其高山。”

[4] 昊穹:天。

[5] 斯文:这礼乐制度。后以“斯文”指儒者或文人,这里即指陈寔。《论语·子罕》:“天之将丧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

[6] 微言:精微之言。圮(pǐ)绝:断绝。班固《幽通赋》:“咨孤矇之眇眇兮,将圮绝而罔阶。”

曷:何,什么。《论语·子罕》:“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四十、五十而无闻焉,斯亦不足畏也已。”

[7] 来者:后人

黄鸟:黄雀。《诗经·秦风》有《黄鸟》,是秦人挽为秦穆公殉葬的“三良”(子车氏之三子奄息、仲行、虎)的诗,首二句云:“交交黄鸟,止于棘。”这里以“三良”隐喻陈寔

[8] 交交:通作“咬咬”,鸟叫声

棘:枣树

[9] 集:停

[10] 赎:换回。《诗经·秦风·黄鸟》:“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11] 极: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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