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文既集,文学、夫子降席而称曰:“俚人不识,寡见鲜闻,曩从末路,望听玉音,窃动心焉。敢问所歌何诗?请闻其说。”浮游先生、陈丘子曰:“所谓《中和》《乐职》《宣布》之诗,益州刺史之所作也。刺史见太上圣明,股肱竭力,德泽洪茂,黎庶和睦,天人并应,屡降瑞福,故作三篇之诗,以歌咏之也。”文学曰:“君子动作有应,从容得度。南容三复白珪,孔子睹其慎戒;太子击诵《晨风》,文侯谕其指意。今吾子何乐此诗而咏之也?”先生曰:“夫乐者感人密深,而风移俗易,吾所以咏歌之者,美其君术明而臣道得也。君者中心,臣者外体,外体作然后知心之好恶,臣下动然后知君之节趋。好恶不形,则是非不分;节趋不立,则功名不宣。故美玉蕴于碔砆,凡人视之怢焉,良工砥之,然后知其和宝也;精练藏于矿朴,庸人视之忽焉,巧冶铸之,然后知其干也。况乎圣德巍巍荡荡,民氓所不能命哉!是以刺史推而咏之,扬君德美,深乎洋洋,罔不覆载,纷纭天地,寂寥宇宙。明君之惠显,忠臣之节究,皇唐之世,何以加兹!是以每歌之,不知老之将至也。”

探索《中和》《乐职》《宣布》三诗起源,看益州刺史如何歌咏圣明君德与忠臣节操,感悟音乐移风易俗的深远力量。

礼文,文学、夫子降席而称曰:“俚人不识,寡见闻,从末路,望听玉音,窃动心焉。敢问所歌何诗?请闻其说。”浮游先生、陈丘子曰:“所谓《中和》《乐职》《宣布》之诗,益州刺史之所作也。刺史见太上圣明,股肱竭力,德泽洪茂,黎庶和睦,天人并福,故作三篇之诗,以歌咏之也。”文学曰:“君子动作有,从容得度。南容三复白珪,孔子睹其慎戒;太子击诵《晨风》,文侯谕其指意。今吾子何乐此诗而咏之也?”先生曰:“夫乐者感人密深,而风移俗易,吾所以咏歌之者,美其君术明而臣道得也。君者中心,臣者外体,外体作然后知心之好恶,臣下动然后知君之节趋。好恶不形,则是非不分;节趋不立,则功名不宣。故美玉碔砆,凡人视之焉,良工之,然后知其和宝也;精练藏于矿朴,庸人视之忽焉,巧冶铸之,然后知其也。况乎圣德巍巍荡荡,民氓所不能命哉!是以刺史推而咏之,扬君德美,深乎洋洋,罔不覆载,纷天地,寂寥宇宙。明君之惠显,忠臣之节之世,何以加兹!是以每歌之,不知老之将至也。”

礼节仪式既已完毕,文学、夫子从座席上退下来称道说:“鄙人没有见识,见闻很少,刚才从道路的末端,仰闻美玉般的声音,私下暗暗为之动心。冒昧地请问所歌咏的是什么诗歌?请求能听到有关的解说。”浮游先生、陈丘子说:“所谓的《中和》《乐职》《宣布》之诗,是益州刺史所作的诗歌。刺史见天子圣明,臣下尽力,天子的恩泽洪大茂盛,百姓和睦,天人共同感应,屡次降下祥瑞福禄,所以作诗三篇,来歌咏天子的圣明。”文学说:“君子的举动要得当,宜从容不迫得其适度。南容三次重复诵读‘白珪’那句诗,孔子从而发现他有敬慎戒言的心意;魏太子击诵读《晨风》一诗,魏文侯明了他诵诗所指的意思。而今先生为什么喜爱这些诗歌而吟咏它们呢?”先生说:“那音乐感动人心密切而深刻,因而能移风易俗,我之所以吟唱这些诗歌,是赞美君道昭明而臣道有得。君上是人体居中部位的心脏,臣下是人的外体,通过外体的所作所为,然后才知道内心的所好所恶,通过臣下的所作所为,然后才知道君上的法度趋向。所好所恶不显露,是非就不能区分;法度趋向不确立,功名就不能宣扬。因而美玉蕴藏在似玉的美石之中,一般的人会忽视它,经过良工的磨砺加工,然后才知道它是和氏的宝玉;纯金属蕴藏在矿石之中,平常的人会忽视它,经过巧匠的熔化提炼,然后才知道矿石中含有金属的本体。更何况是圣君的盛德,巍巍乎像高山,荡荡乎像江河,老百姓不知道怎样称颂他!因此刺史推扬而歌咏圣上,宣扬君主的盛德之美,深广博大,没有什么不能覆盖承载,囊括天地万物,遍及辽阔宇宙。明君显扬恩德,忠臣竭尽节操,即使伟大的唐尧时代,也没有什么可以超过当今!所以每当吟唱这些诗歌的时候,乐而忘忧,不知道老年即将来临。”

注释

其傅赵苍唐谏曰:‘父忘子,子不可忘父,何不遣使乎?’击曰:‘愿之,而未有所使也

苍唐至,曰:‘北蕃中山之君,有北犬晨雁,使苍唐再拜献之

原文

礼文既集[1],文学、夫子降席而称曰[2]:“俚人不识[3],寡见鲜闻[4],曩从末路[5],望听玉音[6],窃动心焉。敢问所歌何诗?请闻其说。”浮游先生、陈丘子曰:“所谓《中和》《乐职》《宣布》之诗,益州刺史之所作也。刺史见太上圣明[7],股肱竭力[8],德泽洪茂,黎庶和睦,天人并应[9],屡降瑞福[10],故作三篇之诗,以歌咏之也。”文学曰:“君子动作有应[11],从容得度。南容三复白珪,孔子睹其慎戒[12];太子击诵《晨风》,文侯谕其指意[13]。今吾子何乐此诗而咏之也[14]?”先生曰:“夫乐者感人密深,而风移俗易[15],吾所以咏歌之者,美其君术明而臣道得也。君者中心,臣者外体[16],外体作然后知心之好恶,臣下动然后知君之节趋。好恶不形,则是非不分;节趋不立,则功名不宣。故美玉蕴于碔砆[17],凡人视之怢焉[18],良工砥之[19],然后知其和宝也[20];精练藏于矿朴[21],庸人视之忽焉,巧冶铸之,然后知其干也[22]。况乎圣德巍巍荡荡,民氓所不能命哉[23]!是以刺史推而咏之,扬君德美,深乎洋洋,罔不覆载,纷纭天地,寂寥宇宙[24]。明君之惠显,忠臣之节究[25],皇唐之世[26],何以加兹!是以每歌之,不知老之将至也[27]。”

注释

:成,定

[1] 礼文:即礼节仪式。文,指文饰

[2] 降席:从座席上退下来,以表示对客人的敬意。

[3] 俚人:粗俗之人。此为谦称。

[4] 鲜:少。

[5] 曩:以往,从前。

[6] 玉音:李善注引《尚书大传》:“天下诸侯,莫不玉音金声。”

[7] 太上:李善注引如淳《汉书》注:“太上,天子也。”

[8] 股肱:李善注引《尚书大传》:“股肱,臣也。”股,指双腿。肱,指双臂。代指辅佐之臣。

[9] 应:感应。

[10] 瑞:祥瑞。

[11] 应:当。这里指得当。

[12] “南容”二句:《论语·先进》:“南容三复白圭,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论语集解》引孔安国曰:“《诗》曰:‘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南容读《诗》至此,三反复之,是其心慎言也。”南容,南宫括,字子容,是孔子的学生。所引诗见《诗经·大雅·抑》。

其傅赵苍唐谏曰:‘父忘子,子不可忘父,何不遣使乎?’击曰:‘愿之,而未有所使也

苍唐至,曰:‘北蕃中山之君,有北犬晨雁,使苍唐再拜献之

[13] “太子击”二句:《韩诗外传》:“魏文侯有子曰击,次曰。少而立之以为嗣,封击于中山,三年莫往来

[14] 吾子:敬称,相当于“您”。

[15] “夫乐”二句:《礼记·乐记》:“乐也者,圣人之所乐也,而可以善民心,其感人深,其移风易俗,故先王著其教焉。”谓音乐深入人心,可以移风易俗。

[16] “君者”二句:李善注引《子思子》:“民以君为心,君以民为体,心正则体修,心肃则身敬也。”

[17] 碔砆:似玉的美石。

[18] 怢:忽视,不注意。

[19] 砥:磨。

[20] 和宝:卞和的宝玉。

[21] 精练:这里指纯金属。

[22] 干:李周翰注:“干,体也。”即本体,指去除杂质后的纯金属。

[23] “况乎”二句:《论语·泰伯》:“子曰:‘大哉尧之为君也,巍巍乎唯天为大,唯尧则之,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命,名,表述,描述。

[24] “罔不”几句:李善注:“言所覆者广也。纷纭,众多之貌也。寂寥,旷远之貌也。”

[25] 究:《尔雅·释言》:“究,穷也。”郭璞注:“皆穷尽也。”

:指唐尧之世

[26] 皇:伟大

[27] 不知老之将至也:《论语·述而》:“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也。”

阅读设置
字号
A A
16px
行间距
1.75
段间距
1.25em
字体风格
背景亮度
默认
主题模式
繁简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