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穆公求士，西取由余于戎，东得百里奚于宛，迎蹇叔于宋，来邳豹、公孙支于晋。此五子者，不产于秦，穆公用之，并国三十，遂霸西戎。孝公用商鞅之法，移风易俗，民以殷盛，国以富强，百姓乐用，诸侯亲服，获楚、魏之师，举地千里，至今治强。惠王用张仪之计，拔三川之地，西并巴蜀，北收上郡，南取汉中，包九夷，制鄢郢，东据成皋之险，割膏腴之壤，遂散六国之从，使之西面事秦，功施到今。昭王得范雎，废穰侯，逐华阳，强公室，杜私门，蚕食诸侯，使秦成帝业。此四君者，皆以客之功。由此观之，客何负于秦哉？向使四君却客而弗纳，疏士而弗用，是使国无富利之实，而秦无强大之名也。

昔穆公求士[1]，西取由余于戎[2]，东得百里奚于宛[3]，迎蹇叔于宋[4]，来邳豹、公孙支于晋[5]。此五子者，不产于秦，穆公用之，并国三十，遂霸西戎。孝公用商鞅之法[6]，移风易俗，民以殷盛，国以富强，百姓乐用[7]，诸侯亲服，获楚、魏之师[8]，举地千里，至今治强[9]。惠王用张仪之计[10]，拔三川之地[11]，西并巴蜀[12]，北收上郡[13]，南取汉中[14]，包九夷[15]，制鄢郢[16]，东据成皋之险[17]，割膏腴之壤，遂散六国之从[18]，使之西面事秦，功施到今[19]。昭王得范雎[20]，废穰侯，逐华阳[21]，强公室，杜私门[22]，蚕食诸侯，使秦成帝业。此四君者，皆以客之功。由此观之，客何负于秦哉？向使四君却客而弗纳[23]，疏士而弗用，是使国无富利之实，而秦无强大之名也。

[1] 穆公：秦穆公（前659—前621在位），为“春秋五霸”之一。

戎：我国古代对西部少数民族的统称

[2] 由余：晋人，在西戎任职，曾出使秦国，秦穆公很赏识他的才能，后用离间的计策，迫使他投奔秦国

宛：楚地，今河南南阳

[3] 百里奚：本是虞国的大夫，有贤才。晋灭虞后，沦为奴仆，途中逃亡，为楚兵所执，秦穆公用五张黑羊皮去赎他，后任用为相

[4] 蹇叔：因百里奚的推荐，秦穆公派人去宋国以厚币迎回蹇叔，任用为上大夫。

公孙支：晋人，有远见卓识，秦穆公任为大夫

[5] 邳豹：晋人，因其父邳郑被杀，逃奔秦国，秦穆公任用为将

商鞅：姓公孙，名鞅，卫国人

[6] 孝公：秦孝公（前361—前338在位）

[7] 乐用：乐于被使用，即乐于效力。

[8] 获楚、魏之师：秦孝公二十二年（前340）商鞅大破魏军，俘获魏公子邛，迫使魏惠王迁都大梁（今河南开封）。同年又攻打楚国取胜。师，军队。

[9] 治：治绩，政绩。

张仪：战国时期最著名的政客、谋士之一，他为秦国筹划了有名的连横策略，为秦国的强大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10] 惠王：秦惠王（前337—前311在位），又称惠文王。秦国称王自惠王始

[11] 三川之地：指今河南西北地区，因境内有黄河、洛水、伊水三条河流，故称。本属魏地，秦攻取后置三川郡。按，甘茂攻取三川，乃秦武王时事，当时张仪已死。之所以归功于张仪，是因为攻取三川的策略是张仪制订的。

[12] 巴蜀：古国名。巴，指今四川东部。蜀，指今四川西部。

[13] 上郡：本属魏地，在今陕西榆林地区。

[14] 汉中：本属楚地，在今陕西汉中地区。

九夷：即属楚之夷

[15] 包：兼并

[16] 鄢郢：楚国先后建都的地方。鄢，在今湖北宜城。郢，在今湖北江陵。

[17] 成皋：著名的军事要塞，即今河南荥阳的虎牢。

[18] 六国之从：指魏、韩、赵、燕、楚、齐由北到南的合纵抗秦联盟。

[19] 施：延续。

范雎：魏人，任秦相，用“远交近攻”的策略为秦国扩大了领土

[20] 昭王：秦昭襄王（前306—前251在位）

[21] “废穰侯”二句：穰侯、华阳，都是秦昭王的母舅，专权骄横，不可一世，秦国的政权实际上操纵在他们的手里。由于范雎的建议，秦昭王把他们驱除出境。

私门：指行私请托的门路

[22] 杜：杜绝

使：假使

却：拒绝

[23] 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