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修长而世短兮，夐冥默而不周。胥仍物而鬼诹兮，乃穷宙而达幽。妫巢姜于孺筮兮，旦筭祀于契龟。宣曹兴败于下梦兮，鲁卫名谥于铭谣。妣聆呱而劾石兮，许相理而鞫条。道混成而自然兮，术同原而分流。神先心以定命兮，命随行以消息。斡流迁其不济兮，故遭罹而嬴缩。三栾同于一体兮，虽移易而不忒。洞参差其纷错兮，斯众兆之所惑。周贾荡而贡愤兮，齐死生与祸福。抗爽言以矫情兮，信畏牺而忌 。

道修长而世短兮[1]，夐冥默而不周[2]。胥仍物而鬼诹兮[3]，乃穷宙而达幽[4]。妫巢姜于孺筮兮[5]，旦筭祀于契龟[6]。宣曹兴败于下梦兮[7]，鲁卫名谥于铭谣[8]。妣聆呱而劾石兮[9]，许相理而鞫条[10]。道混成而自然兮[11]，术同原而分流[12]。神先心以定命兮[13]，命随行以消息[14]。斡流迁其不济兮[15]，故遭罹而嬴缩[16]。三栾同于一体兮，虽移易而不忒[17]。洞参差其纷错兮[18]，斯众兆之所惑[19]。周贾荡而贡愤兮[20]，齐死生与祸福[21]。抗爽言以矫情兮，信畏牺而忌[22]。

修：长

世短：人世短暂

[1] 道：指天道

冥默：深奥难测

周：至

[2] 夐：遥远

仍：因袭

鬼诹：与鬼商谋

[3] 胥：通“须”

[4] 宙：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时间的总称。

巢：居

姜：齐姓

孺筮：给幼儿占卜

[5] 妫：春秋时陈国的姓。此指陈厉公之子敬仲

祀：年

契龟：指钻刻占卜用的龟甲

对曰：‘在德不在鼎……桀有昏德，鼎迁于商，载祀六百……成王定鼎于郏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

[6] 旦：周公旦

曹：指曹伯阳

兴败于下梦：梦预示了他们的兴衰

大人占之：众维鱼矣，实维丰年

戒其子曰：‘我死，尔闻公孙强为政，必去之

[7] 宣：指周宣王

卫：指卫灵公

名谥于铭谣：他们的谥号从铭文、童谣中显示出来

[8] 鲁：指鲁昭公、鲁定公

聆：听

呱：婴儿哭声

劾：揭发罪状

石：叔向之子伯石

[9] 妣：此指春秋时晋国叔向之母

相理：观察人的面部纹理

鞫：告诉

条：指周亚夫，汉文帝时曾封为条侯

许负便指着他的口说：面部竖的纹理延伸入口，这是饿死之相

[10] 许：指西汉时河内的老妪许负

混成：混沌之中自然生成

自然：天然的非人为的规律

李善注：“班昭曰：‘大道神明，混沌而成

[11] 道：指事物最本质的东西

同原而分流：同出一源而分支为不同的流派

李善注：“班昭曰：‘至于术学，论其成败，考其贫贱，观其富贵，各取一概

[12] 术：术数，指通过看相、占卜等方式来推断人的吉凶

先心以定命：先于人的心志而注定了命运

[13] 神：神明

[14] 随行以消息：随着人的行为、经历而消长。消，消减。息，增长。

迁：发展变化

济：停止

[15] 斡流：迁转流变

嬴缩：盈亏

[16] 罹：忧患，苦难

[17] “三栾”二句：是说天命是保佑贤善而惩罚凶恶的。比如栾氏祖孙三代，善恶所给以后世的报应是没有差误的。三栾，指晋大夫栾书、栾黡、栾盈祖孙三代。事见《春秋左传》：栾书贤善，其子栾黡虽恶，得到了栾书的福佑，其恶未受惩罚。栾盈虽善，但其贤善未能施及于人，其父栾黡的恶虐便给他带来了灾祸。最终栾氏被灭。同于一体，犹同一个整体。移易，时有转移，事有变迁。忒（tè），差失，误差。

[18] 洞：洞察，洞明。参差（cēn cī）：高低，长短不齐。纷错：纷乱错杂。

惑：迷乱

[19] 众兆：即兆民，指庶民

贾：贾谊

荡：放荡而无所持守

贡愤：溃乱

[20] 周：庄周

[21] 齐：齐等，将……等同划一。

楚人命鸮曰：‘

[22] “抗爽言”二句：是说庄周、贾谊虽极言生死齐、祸福同，实则亦有畏死、忌讳之真情。抗，高，高声。爽言，不合常理的言论。矫情，矫饰真情。信，确实。畏牺，见将为祭品之牛则生畏。事见《庄子·列御寇》：“或聘于庄子，庄子应其使曰：‘子见夫牺牛乎？衣以文绣，食以刍菽，及其牵而入于太庙，虽欲为孤犊，其可得乎？’”忌（fú）：忌讳鸟入宅。《史记·屈原贾生列传》：“贾生为长沙王太傅三年，有鸮飞入贾生舍，止于坐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