眇默轨路长,憔悴征戍勤。

邈远静寂道路长而又长,面容憔悴征戍辛劳万分。以前出行先于军队动身,今天回来落在归军后行。挥动马鞭看看东行道路,倾身疾行不能赶上众人。看看将晚吩咐众人休息,极目远望已近梁陈界分。

眇默轨路长,憔悴征戍勤。

邈远静寂道路长而又长,面容憔悴征戍辛劳万分。

昔迈先徂师,今来后归军。

以前出行先于军队动身,今天回来落在归军后行。

振策眷东路,倾侧不及群。

挥动马鞭看看东行道路,倾身疾行不能赶上众人。

息徒顾将夕,极望梁陈分。

看看将晚吩咐众人休息,极目远望已近梁陈界分。

故国多乔木,空城凝寒云。

北方故土长有许多高树,空城上面凝结团团寒云。

丘垄填郛郭,铭志灭无文。

座座高坟已将城外填满,墓志铭文已经磨灭不清。

木石扃幽闼,黍苗延高坟。

木头石块关闭幽暗墓门,青青黍苗延伸上了高坟。

惟彼雍门子,吁嗟孟尝君。

遥想起雍门周曾经有言,叹息那位感伤的孟尝君。

愚贱同堙灭,尊贵谁独闻!

愚人贱人一同湮灭埋没,尊贵之士有谁独生留名!

曷为久游客,忧念坐自殷!

不知为何我这远游之客,无缘无故如此忧思深深!

原文▾

眇默轨路长[1],憔悴征戍勤[2]。

昔迈先徂师[3],今来后归军。

振策眷东路[4],倾侧不及群[5]。

息徒顾将夕[6],极望梁陈分[7]。

故国多乔木[8],空城凝寒云。

丘垄填郛郭[9],铭志灭无文。

木石扃幽闼[10],黍苗延高坟。

惟彼雍门子[11],吁嗟孟尝君[12]。

愚贱同堙灭,尊贵谁独闻!

曷为久游客[13],忧念坐自殷[14]!

注释▾

[1] 眇默:遥远静寂貌。

[2] 勤:劳苦,辛苦。

徂师:前往征讨的军队。徂,往

[3] 迈:行进。指从京城出使

[4] 振策:挥鞭。眷(juàn):反顾。这里指瞻望。

不及群:不能赶上众人。谓道路险阻,虽欲疾行而不能得

[5] 倾侧:倾斜。身体向前倾,谓欲疾行

[6] 息徒:让跟随的众人休息。

分:分野。古代星象家把天上十二星辰的位置和地面上州国的位置相配合,称分野

[7] 陈:周代诸侯国名。辖境约相当于今河南开封以东、安徽亳州以北之地

[8] 乔木:高耸的树木。李善注引《论衡》曰:“观乔木,知旧都。”

[9] 丘垄:坟墓。郛(fú)郭:外城。

[10] 扃:门闩。此为关闭之意。幽闼(tà):指墓穴的门。

雍门子:即雍门周,战国齐人。曾携琴见孟尝君,孟尝君曰:“先生鼓琴,亦能令文悲乎?”雍门周曰:“然臣之所为足下悲者一事也……千秋万岁之后,庙堂必不血食矣。高台既以坏,曲池既以渐,坟墓既已平,而青廷矣,婴儿竖子、樵采薪荛者,蹢躅其足而歌其上,众人见之,无不愀焉为足下悲之,曰:‘夫以孟尝君尊贵,乃可使若此乎?”于是孟尝君不觉下泪。事见刘向《说苑·善说》

[11] 惟:思

[12] 孟尝君:姓田名文,战国时齐贵族,曾为齐相。

久游客:作者自指

[13] 曷:何

殷:盛

[14] 坐:无缘无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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