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览止足之分,庶浮云之志。筑室种树,逍遥自得。池沼足以渔钓,舂税足以代耕。灌园粥蔬,以供朝夕之膳;牧羊酤酪,以俟伏腊之费。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此亦拙者之为政也。乃作《闲居赋》,以歌事遂情焉。其辞曰:
于是我看到知止和知足的生活态度,不追求富贵,树立安于本分的志向。修筑房屋,种植树木,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室外的池塘足以垂钓,收取租粮足以代替耕作。浇灌菜园,卖菜赚钱,可供一日三餐;放牧牛羊,出售乳品,以准备夏冬两季祭祀的费用。对父母尽孝,对兄弟友爱,这也算是拙朴之人参与政事了。于是写下这篇《闲居赋》,以歌咏离官闲居,并表达自己的情趣。其辞为:
于是览止足之分[1],庶浮云之志[2]。筑室种树,逍遥自得。池沼足以渔钓,舂税足以代耕[3]。灌园粥蔬[4],以供朝夕之膳;牧羊酤酪[5],以俟伏腊之费[6]。孝乎惟孝,友于兄弟[7],此亦拙者之为政也。乃作《闲居赋》,以歌事遂情焉[8]。其辞曰:
分:分寸,限度
[1] 止足:《老子》四十四章:“知足不辱,知止不殆。”意谓知足就不会招来耻辱,知止就不会陷入困境。止,停止,驻足。足,满足,知足
浮云之志:《论语·述而》:“子曰:‘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2] 庶:副词。庶几,差不多
[3] 舂税:舂谷取利。
[4] 粥:同“鬻”,卖。
[5] 酤酪:出售乳品。酤,泛指卖出。
[6] 伏腊:指冬夏两季祭祀。秦汉时,夏天的伏日,冬天的腊日,都是祭祀日。《汉书·杨敞传》附杨恽《报孙会宗书》:“田家作苦,岁时伏腊,烹羊炰羔,斗酒自劳。”
[7] “孝乎惟孝”二句:《论语·为政》:“子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孔子认为对父母孝顺,对兄弟友爱,可以给当政者施以好的影响,这也是参与政事,不一定在位做官才算参与政事。
[8] 歌事遂情:歌咏退官闲居之事,以表达自己的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