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建国,百司俊乂。君以显举,秉机省闼。戴蝉珥貂,朱衣皓带。入侍帷幄,出拥华盖。荣曜当世,芳风晻蔼。嗟彼东夷,凭江阻湖。骚扰边境,劳我师徒。光光戎路,霆骇风徂。君侍华毂,辉辉王涂。思荣怀附,望彼来威。如何不济,运极命衰。寝疾弥留,吉往凶归。呜呼哀哉!翩翩孤嗣,号恸崩摧。发轸北魏,远迄南淮。经历山河,泣涕如颓。哀风兴感,行云徘徊,游鱼失浪,归鸟忘栖。呜呼哀哉!

一篇哀悼魏国贤臣的古典祭文,记录其显赫仕途与东征功绩。王建国、百司俊乂、戴蝉珥貂等典故展现历史荣耀,情感悲怆动人。

我王建国,百司俊乂。君以显举,秉机省闼。戴蝉珥貂,朱衣皓带。入侍帷幄,出拥华盖。荣曜当世,芳风晻蔼。嗟彼东夷,凭江阻湖。骚扰边境,劳我师徒。光光戎路,霆骇风徂。君侍华毂,辉辉王涂。思荣怀附,望彼来威。如何不济,运极命衰。寝疾弥留,吉往凶归。呜呼哀哉!翩翩孤嗣,号恸崩摧。发轸北魏,远迄南淮。经历山河,泣涕如颓。哀风兴感,行云徘徊,游鱼失浪,归鸟忘栖。呜呼哀哉!

我父亲魏王建立魏国时,百官都是有才能有品德的人。你因为有名声被选用为侍中,在宫内掌握机要。戴着插有貂尾,加金铛和蝉为装饰的官帽,穿着红色的公服,系着白玉腰带。在朝廷陪从魏王,出征保护魏王。光荣显耀于当代,名声美好而盛大。可叹那东吴,凭借江河湖泊的险阻,扰乱我们的边境,使我兵士劳苦。魏王统率大军征伐,坐在明亮耀眼的兵车上,如电闪风驰般向前开进。你陪侍魏王乘华车,光辉闪耀照征途。考虑对东吴恩威并用,使他归顺朝廷。奈何你的命运到了穷尽衰亡的时候,路上得病,久病不愈,以致卧床不起,最后去世。唉,悲伤啊!孤儿往来号呼,痛哭你的死亡。从北方魏都出发,远远地到了南方淮河一带。经过了不少山川河流,眼泪如流水一样落下。风也为之感慨哀伤,天上的行云也为之悲伤徘徊,水里的鱼儿悲痛得忘了游动,归巢的飞鸟伤心得忘了回到窝里。唉,实在悲痛啊!

原文▾

我王建国[1],百司俊乂[2]。君以显举,秉机省闼[3]。戴蝉珥貂[4],朱衣皓带[5]。入侍帷幄[6],出拥华盖[7]。荣曜当世,芳风晻蔼[8]。嗟彼东夷[9],凭江阻湖。骚扰边境,劳我师徒[10]。光光戎路[11],霆骇风徂[12]。君侍华毂[13],辉辉王涂[14]。思荣怀附[15],望彼来威。如何不济[16],运极命衰。寝疾弥留[17],吉往凶归。呜呼哀哉!翩翩孤嗣[18],号恸崩摧。发轸北魏[19],远迄南淮[20]。经历山河,泣涕如颓。哀风兴感,行云徘徊,游鱼失浪,归鸟忘栖。呜呼哀哉!

注释▾

[1] 我王建国:《三国志·魏书·武帝纪》载,建安十八年五月“天子使御史大夫郗虑持节策命公为魏公”。“秋七月,始建魏社稷宗庙”。“十一月,初置尚书、侍中、六卿”。

俊乂:才德出众的人

[2] 百司:朝廷大臣、王公以下百官的总称

[3] 省闼:禁中,宫中。

[4] 戴蝉珥貂:汉代侍中、中常侍之冠插貂尾,加金铛,附蝉为装饰。

皓带:玉带

[5] 朱衣:红色的公服

[6] 帷幄:宫室的帷幕。

[7] 华盖:帝王和贵官所用的伞盖。

[8] 晻蔼:盛大的样子。

[9] 东夷:指东吴。

[10] 师徒:兵士。

戎路:兵车

[11] 光光:明亮耀眼

[12] 霆骇:雷声震响。

[13] 华毂:装饰华丽的车。

[14] 王涂:王车行车的路途。

[15] 怀:安抚。

[16] 不济:不济事,不能成事。后来也指久病不愈,生命危殆。

弥留:谓病重濒死

[17] 寝疾:卧病

孤嗣:孤儿

[18] 翩翩:往来貌

[19] 发轸:启程,出发。

[20] 淮:淮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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