恽材朽行秽,文质无所厎,幸赖先人余业,得备宿卫。遭遇时变,以获爵位。终非其任,卒与祸会。足下哀其愚矇,赐书教督以所不及,殷勤甚厚。然窃恨足下不深惟其终始,而猥随俗之毁誉也。言鄙陋之愚心,则若逆指而文过;默而自守,恐违孔氏各言尔志之义。故敢略陈其愚,惟君子察焉。

杨恽自谦才疏学浅,却因时变得爵位而招祸。他回应友人劝诫,坦言不愿随俗毁誉,恳请君子明察其衷情。

材朽行秽,文质无所厎,幸赖先人余业,得宿卫。遭遇时变,以获爵位。终非其任,卒与祸。足下哀其愚矇,赐书教督以所不及,殷勤甚厚。然窃恨足下不深其终始,而随俗之毁誉也。言鄙陋之愚心,则若逆而文过;默而自守,恐违孔氏各言尔志之义。故敢略陈其,惟君子察焉。

我杨恽才能低劣,品行污秽,文采与实质都没有什么成就,幸而依靠先人留下的功业,才得充任皇帝的近侍郎官。正巧碰上当时事变,我因此得了爵位。但我究竟不能胜任,终于与祸相遇。足下哀怜我的愚昧,写信给我,教育督察我认识不到的问题,情意十分深厚。然而我深感遗憾的是,足下不深入地想一想事情的本末,就轻率地附和了世人对我的毁谤。我如果陈说自己的愚见,就似乎违背了你来信的旨意而有文过饰非之嫌;若沉默不语,又恐怕违背了孔子各述己志的精神。所以,冒昧地简略陈述我的看法,希望你这位君子体察吧。

注释

文:掩饰

原文

恽材朽行秽,文质无所厎[1],幸赖先人余业[2],得备宿卫[3]。遭遇时变[4],以获爵位。终非其任,卒与祸会[5]。足下哀其愚矇[6],赐书教督以所不及,殷勤甚厚。然窃恨足下不深惟其终始[7],而猥随俗之毁誉也[8]。言鄙陋之愚心,则若逆指而文过[9];默而自守,恐违孔氏各言尔志之义。故敢略陈其愚[10],惟君子察焉。

注释

[1] 文质:文采与实质。《论语·雍也》:“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厎:至。

[2] 先人:指其父杨敞,昭帝时官至丞相。

宿卫:宫禁中值宿警卫,即皇帝的近侍(汉制称“郎”)

[3] 备:充任

[4] 时变:指霍氏谋反事。此事恽先闻知,因向宣帝告发有功而得封侯。

[5] 会:相遇。这句是指他与戴长乐不和,而被免为庶人。

[6] 愚矇:愚昧。

[7] 惟:考虑。

毁誉:此为毁谤之意

[8] 猥:轻率

:掩饰

[9] 指:主旨

[10] 愚: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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