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孔璋
见《答东阿王笺》作者介绍。
为袁绍檄豫州一首
袁绍,字本初,东汉末汝南汝阳(今河南商水西北)人。出身于四世三公的大官僚家庭。是东汉末年的大军阀,据有冀(今河北中南部)、青(今山东东北部)、幽(今河北北部)、并(今山西)四州,成为当时地广兵多的割据势力。建安五年(200)在官渡(今河南中牟东北)为曹操所败,不久病死。豫州,汉武帝所置十三刺史部之一,辖境约当今淮河以北、伏牛山以东豫东、皖北等地,东汉治所在谯(今安徽亳州)。刘备曾官左将军豫州刺史,故此指刘备。
建安五年(200),袁绍从河北率大军攻打曹操,陈琳奉袁绍之命撰写了这篇讨曹檄文以告刘备。言曹操无德,不堪依附,意在争取刘备一同讨伐曹操。文章揭露了曹操丑恶的家世,披露了他忘恩负义、嫉妒贤能、杀害朝臣、卑辱王室等恶行劣迹,着重揭发了他心怀不轨的篡逆阴谋,以激起众人对曹操的愤恨。同时极力宣扬袁绍压倒一切的军事优势,指出曹操军队的弱点,以示袁军必胜。刘勰《文心雕龙·檄移》中称赞此文“壮有骨鲠”,是檄文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左将军领豫州刺史郡国相守: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故非常人所拟也。曩者强秦弱主,赵高执柄,专制朝权,威福由己,时人迫胁,莫敢正言,终有望夷之败。祖宗焚灭,污辱至今,永为世鉴。及臻吕后季年,产、禄专政,内兼二军,外统梁赵,擅断万机,决事省禁,下陵上替,海内寒心。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诛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兴隆,光明显融。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
左将军领豫州刺史郡国相守:听说圣明的君主危难时能进行谋划控制事变,忠于朝廷的大臣患难时能考虑制定出权宜的办法。所以有不同寻常的人,然后才有不同寻常的事;有不同寻常的事,然后才能立不同寻常的功。所谓不同寻常,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或仿效的。从前秦国很强大,但秦二世懦弱无能,赵高执掌朝政,独揽大权,作威作福,当时的人,受他的威压...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父嵩,乞丐携养,因赃假位,舆金辇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倾覆重器。操赘阉遗丑,本无懿德,
狡锋协,好乱乐祸。幕府董统鹰扬,扫除凶逆。续遇董卓,侵官暴国,于是提剑挥鼓,发命东夏,收罗英雄,弃瑕取用。故遂与操同谘合谋,授以裨师,谓其鹰犬之才,爪牙可任。至乃愚佻短略,轻进易退,伤夷折衄,数丧师徒。幕府辄复分兵命锐,修完补辑,表行东郡,领兖州刺史,被以虎文,奖蹙威柄,冀获秦师一克之报。而操遂承资跋扈,肆行凶忒,割剥元元,残贤害善。故九江太守边让,英才俊伟,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论不阿谄,身首被枭悬之诛,妻孥受灰灭之咎。自是士林愤痛,民怨弥重,一夫奋臂,举州同声。故躬破于徐方,地夺于吕布,彷徨东裔,蹈据无所。幕府惟强干弱枝之义,且不登叛人之党,故复援旌擐甲,席卷起征。金鼓响振,布众奔沮,拯其死亡之患,复其方伯之位。则幕府无德于兖土之民,而有大造于操也。
司空曹操的祖父中常侍曹腾,与宦官左悺、徐璜都是邪恶的人,贪婪凶残,放荡邪僻,横行不法,伤害风化,侵害平民百姓。其父曹嵩乞求曹腾收他为养子,用贿赂买得官位,把一车一车的金银珠宝,送给权豪势要之家,窃取到三公的职务,妄图颠覆国家。曹操是宦官的后代,本来就没有好德行,轻佻狡猾,以威力恐吓别人,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袁绍将军统率...
后会鸾驾反旆,群虏寇攻。时冀州方有北鄙之警,匪遑离局,故使从事中郎徐勋,就发遣操,使缮修郊庙,翊卫幼主。操便放志专行,胁迁当御省禁。卑侮王室,败法乱纪,坐领三台,专制朝政,爵赏由心,刑戮在口,所爱光五宗,所恶灭三族。群谈者受显诛,腹议者蒙隐戮,百寮钳口,道路以目,尚书记朝会,公卿充员品而已。故太尉杨彪典历二司,享国极位,操因缘眦睚,被以非罪,榜楚参并,五毒备至,触情任忒,不顾宪网。又议郎赵彦,忠谏直言,义有可纳,是以圣朝含听,改容加饰。操欲迷夺时明,杜绝言路,擅收立杀,不俟报闻。又梁孝王先帝母昆,坟陵尊显,桑梓松柏,犹宜肃恭。而操帅将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掠取金宝。至令圣朝流涕,士民伤怀。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过隳突,无骸不露。身处三公之位,而行桀虏之态,污国虐民,毒施人鬼。加其细政苛惨,科防互设,罾缴充蹊,坑阱塞路,举手挂网罗,动足触机陷。是以兖、豫有无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历观载籍,无道之臣,贪残酷烈,于操为甚。
后来董卓被诛,献帝从长安返回洛阳,各路叛军攻打京城洛阳。这时冀州北部边境正有战事,将军袁绍无暇离开管辖的地方,所以派从事中郎徐勋去督促曹操立即进京,修缮宗庙社稷,辅佐保卫幼主刘协。曹操便任意独断专行,挟持献帝和百官从洛阳迁到许昌。轻视欺侮朝廷,败坏法律,扰乱纲纪,无故领受三公的爵位,独断朝政,爵位赏赐随心所欲,刑罚杀戮说了...
幕府方诘外奸,未及整训,加绪含容,冀可弥缝。而操豺狼野心,潜包祸谋,乃欲摧桡栋梁,孤弱汉室,除灭忠正,专为枭雄。往者伐鼓北征公孙瓒,强寇桀逆,拒围一年。操因其未破,阴交书命,外助王师,内相掩袭。故引兵造河,方舟北济,会其行人发露,瓒亦枭夷。故使锋芒挫缩,厥图不果。尔乃大军过荡西山,屠各左校,皆束手奉质,争为前登,犬羊残丑,消沦山谷。于是操师震慑,晨夜逋遁,屯据敖仓,阻河为固,欲以螗螂之斧,御隆车之隧。幕府奉汉威灵,折冲宇宙,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中黄、育、获之士,骋良弓劲弩之势,并州越太行,青州涉济、漯,大军泛黄河而角其前,荆州下宛、叶而掎其后。雷霆虎步,并集虏庭,若举炎火以爇飞蓬,覆沧海以沃熛炭,有何不灭者哉?
将军袁绍正在查究清除邪恶诈伪的人,来不及教训他,特意宽容,希望他能补救自己的过失。然而曹操狼子野心,暗藏危害朝廷的计谋,想要排斥朝廷重臣,削弱汉室的力量,消除毁灭忠诚正直的人,独断独行,专意做枭雄。过去将军袁绍出兵征伐北边的公孙瓒,公孙瓒凶暴顽抗,抵御防守达一年之久。曹操因为公孙瓒还未被攻下,暗地里与公孙瓒书信来往相互勾结...
又操军吏士其可战者,皆自出幽、冀。或故营部曲,咸怨旷思归,流涕北顾。其余兖、豫之民,及吕布、张扬之遗众,覆亡迫胁,权时苟从,各被创夷,人为仇敌。若回旆方徂,登高冈而击鼓吹,扬素挥以启降路,必土崩瓦解,不俟血刃。
再说曹操军队可以作战的下级官吏和兵士,都是从幽州、冀州来的,有的是豪门大族的私人武装,都是些未结婚的年轻人,想回家,常常流着眼泪北望家乡。剩下那些从兖州、豫州来的平民百姓,和吕布、张扬被消灭后遗留下来的部队,因颠覆破亡而被迫暂时苟且服从,各自都遭受过创伤,彼此互相仇视。如果当两军挥动军旗正要接战的时候,就登上高冈奏起军乐,...
方今汉室陵迟,纲维弛绝,圣朝无一介之辅,股肱无折冲之势。方畿之内,简练之臣,皆垂头搨翼,莫所凭恃。虽有忠义之佐,胁于暴虐之臣,焉能展其节?又操持部曲精兵七百,围守宫阙,外托宿卫,内实拘执。惧其篡逆之萌,因斯而作。此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烈士立功之会,可不勖哉!
现在朝廷衰落,纲纪松弛,皇上没有一个得力的助手,大臣也没有抵御敌人的气势。京城内经过选择训练的臣子,都垂头丧气无可奈何,没有可倚靠的人。虽然有一些忠义的大臣,在残暴酷虐的奸臣胁迫下,他们的气节操守又怎能施展呢?同时曹操掌握私人的精锐部队七百人,围困把守着宫殿,表面上说是保卫皇上,而实际是把皇上拘留控制起来。恐怕他要篡夺汉室...
操又矫命称制,遣使发兵。恐边远州郡,过听而给与,强寇弱主,违众旅叛,举以丧名,为天下笑,则明哲不取也。即日幽、并、青、冀,四州并进,书到荆州,便勒见兵,与建忠将军协同声势。州郡各整戎马,罗落境界,举师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其得操首者封五千户侯,赏钱五千万,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宣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圣朝有拘逼之难。如律令。
曹操又假托皇上的命令,派遣使臣启用军队。恐怕边远的州郡官吏误听而给予援助,使敌寇强大,使主上削弱,违背众望,帮助叛逆,举动丧失名誉,被天下人耻笑,明白事理的人是不会这样做的。近几天内幽州、并州、青州、冀州四州人马同时进攻围歼曹操,收到檄文就统领现有部队,与建忠将军张绣配合大造声威气势。各自整顿军队,列阵在边境上,调动军队显...
年月朔日,子尚书令彧,告江东诸将校部曲,及孙权宗亲中外:盖闻祸福无门,惟人所召,夫见机而作,不处凶危,上圣之明也;临事制变,困而能通,智者之虑也。渐渍荒沉,往而不反,下愚之蔽也。是以大雅君子,于安思危,以远咎悔;小人临祸怀佚,以待死亡。二者之量,不亦殊乎?
某年某月初一,尚书令荀彧先生檄告江东各位将领校尉部队,及孙权的同宗亲属、中表亲戚:听古人说过,祸福没有定数,都是人所自取,辨风色、看情况而采取相应的行动,不使自己处在不利、危险的地位,是德才最高超的聪明人;到事变发生时能够控制事变的发展,处困境、险地而能够顺利平安,是聪明人应当谋划的。沾染于荒淫,一直沉溺下去,而不改悔,是...
孙权小子,未辨菽麦,要领不足以膏齐斧,名字不足以污简墨。譬犹
卵,始生翰毛,而便陆梁放肆,顾行吠主,谓为舟楫足以距皇威,江湖可以逃灵诛,不知天网设张,以在纲目,爨镬之鱼,期于消烂也。若使水而可恃,则洞庭无三苗之墟,子阳无荆门之败,朝鲜之垒不刊,南越之旍不拔。昔夫差承阖闾之远迹,用申胥之训兵,栖越会稽,可谓强矣!及其抗衡上国,与晋争长,都城屠于勾践,武卒散于黄池,终于覆灭,身罄越军。及吴王濞,骄恣屈强,猖猾始乱,自以兵强国富,势陵京城。太尉帅师,甫下荥阳,则七国之军,瓦解冰泮;濞之骂言未绝于口,而丹徒之刃以陷其胸,何则?天威不可当,而悖逆之罪重也。且江湖之众,不足恃也。
孙权小子,分辨不清大豆和麦子,他的血不够用来润滑利斧,名字不值得涂染书简。就好像刚出壳的待哺雏鸟,才开始生长羽毛,就嚣张跋扈,肆无忌惮,反咬自己的主人,以为制造船只就能抗拒朝廷的威力,靠江河湖海就可以逃避君王的讨伐,不知道天罗地网已经撒开,自己已在罗网之中,像在锅里煮的鱼,到一定时间就会熟透溶化了。如果以为有长江大湖就可倚...
自董卓作乱,以迄于今,将三十载。其间豪桀纵横,熊据虎跱,强如二袁,勇如吕布,跨州连郡,有威有名,十有余辈。其余锋捍特起,鹯视狼顾,争为枭雄者,不可胜数。然皆伏
婴钺,首腰分离,云散原燎,罔有孑遗。近者关中诸将,复相合聚,续为叛乱。阻二华,据河渭,驱率羌胡,齐锋东向,气高志远,似若无敌。丞相秉钺鹰扬,顺风烈火,元戎启行,未鼓而破,伏尸千万,流血漂橹。此皆天下所共知也。是后大军所以临江而不济者,以韩约、马超逋逸迸脱,走还凉州,复欲鸣吠,逆贼宋建,僭号河首,同恶相救,并为唇齿;又镇南将军张鲁,负固不恭,皆我王诛所当先加。故且观兵旋旆,复整六师,长驱西征,致天下诛。偏将涉陇,则建、约枭夷,旍首万里;军入散关,则群氐率服,王侯豪帅,奔走前驱;进临汉中,则阳平不守,十万之师,土崩鱼烂,张鲁逋窜,走入巴中,怀恩悔过,委质还降;巴夷王朴胡、
邑侯杜濩各帅种落,共举巴郡,以奉王职。钲鼓一动,二方俱定,利尽西海,兵不钝锋。若此之事,皆上天威明,社稷神武,非徒人力所能立也。
自董卓作乱到现在,将近三十年。三十年中,英雄豪杰到处都是,如熊虎盘踞在各地,强大的如袁绍、袁术,勇猛的如吕布,州连州,郡连郡,有权势有名望的有十多个。另外骁勇强悍之辈崛起,像追食鸟雀的鹯,搜寻食物的狼,到处寻找机会,争做魁首的人,数也数不完。然而他们都被诛杀,身首分离,像云雾散去草原被火烧一样,没有遗留下来的。近来关中各位...
圣朝宽仁覆载,允信允文,大启爵命,以示四方。鲁及胡、濩,皆享万户之封,鲁之五子,各受千室之邑,胡、濩子弟部曲将校,为列侯将军已下,千有余人。百姓安堵,四民反业,而建、约之属,皆为鲸鲵,超之妻孥,焚首金城,父母婴孩,覆尸许市。非国家钟祸于彼,降福于此也,逆顺之分,不得不然。
圣明的朝廷宽厚仁慈,像天地养育包容万物,诚信善美,向天下广开取得爵位和赏赐之路,以事实宣告四方。张鲁和朴胡、杜濩都享受万户侯的封号,张鲁的五个儿子各自接受食邑千户的爵位,朴胡、杜濩的子弟、军队的将领,做到列侯将军以下的有千余人。百姓安居,士、农、工、商各自回到自己从事的行业,而宋建、韩遂等辈,都被诛戮,马超的妻子儿女在金城...
夫鸷鸟之击先高,攫鸷之势也。牧野之威,孟津之退也。今者枳棘翦扞,戎夏以清,万里肃齐,六师无事,故大举天师百万之众,与匈奴南单于呼完厨,及六郡乌桓、丁令、屠各,湟中羌僰,霆奋席卷,自寿春而南。又使征西将军夏侯渊等,率精甲五万,及武都氐羌,巴汉锐卒,南临汶江,搤据庸蜀,江夏、襄阳诸军,横截湘、沅,以临豫章,楼船、横海之师,直指吴会。万里克期,五道并入,权之期命于是至矣。
凶猛的鹰出击之前先要飞得高高的,这是鹰要用爪抓取猎物的姿势。周武王要在牧野大显军威打败殷军,先在孟津退兵以示弱。现在违命作梗的坏人消除了,西方民族和中原叛乱已经肃清,万里统一,军队没有什么事情,所以出动规模浩大的百万大军,和匈奴南单于呼完厨,以及六郡的乌桓、丁灵、屠各,青海湟水两岸的羌族、僰族,如雷霆奋击,势如卷席,从寿春...
丞相衔奉国威,为民除害,元恶大憝,必当枭夷。至于枝附叶从,皆非诏书所特禽疾,故每破灭强敌,未尝不务在先降后诛,拔将取才,各尽其用。是以立功之士,莫不翘足引领,望风响应。昔袁术僭逆,王诛将加,则庐江太守刘勋,先举其郡,还归国家;吕布作乱,师临下邳,张辽、侯成,率众出降;还讨眭固,薛洪、缪尚开城就化。官渡之役,则张郃、高奂,举事立功,后讨袁尚,则都督将军马延、故豫州刺史阴夔、射声校尉郭昭,临阵来降。围守邺城,则将军苏游,反为内应,审配兄子,开门入兵。既诛袁谭,则幽州大将焦触,攻逐袁熙,举事来服。凡此之辈数百人,皆忠壮果烈,有智有仁。悉与丞相参图画策,折冲讨难,芟敌搴旗,静安海内,岂轻举措也哉?诚乃天启其心,计深虑远,审邪正之津,明可否之分,勇不虚死,节不苟立,屈伸变化,唯道所存,故乃建丘山之功,享不訾之禄。朝为仇虏,夕为上将,所谓临难知变,转祸为福者也。若夫说诱甘言,怀宝小惠,泥滞苟且,没而不觉,随波漂流,与熛俱灭者,亦甚众多。吉凶得失,岂不哀哉?昔岁军在汉中,东西悬隔,合肥遗守,不满五千。权亲以数万之众,破败奔走,今乃欲当御雷霆,难以冀矣。
丞相曹操领受朝廷给予的权威,为民除害,罪魁祸首,一定要诛灭。至于那些依附跟随的人,都不是朝廷文诰特别捉拿的,所以每次要攻破消灭强大的敌人,没有不是致力于先招降他们,不投降才诛戮,拔取将才,各尽其用。所以要建立功业的人,没有不踮起脚跟,伸长脖子,看到大军勇猛的气势,就纷纷响应。从前袁术冒用帝王名号叛乱,朝廷将要征伐,他的部下...
夫天道助顺,人道助信。事上之谓义,亲亲之谓仁。盛孝章,君也,而权诛之;孙辅,兄也,而权杀之。贼义残仁,莫斯为甚。乃神灵之逋罪,下民所同仇。辜仇之人,谓之凶贼,是故伊挚去夏,不为伤德,飞廉死纣,不可谓贤。何者?去就之道,各有宜也。丞相深惟江东旧德名臣,多在载籍。近魏叔英秀出高峙,著名海内;虞文绣砥砺清节,耽学好古;周泰明当世隽彦,德行修明。皆宜膺受多福,保乂子孙。而周、盛门户,无辜被戮,遗类流离,湮没林莽,言之可为怆然!闻魏周荣、虞仲翔,各绍堂构,能负析薪;及吴诸顾、陆旧族长者,世有高位,当报汉德,显祖扬名;及诸将校,孙权婚亲,皆我国家良宝利器,而并见驱迮,雨绝于天。有斧无柯,何以自济?相随颠没,不亦哀乎!
天道是帮助顺从天意的人,人道是帮助诚信的人。侍奉长上叫做义,亲爱父兄叫做仁。盛孝章曾是吴郡太守,是有贤德的人,孙权杀了他;孙辅是兄长,孙权杀了他。伤残毁坏仁义,没有胜过孙权的。孙权是神灵要捉拿的逃亡罪犯,是平民百姓共同的仇敌。罪恶滔天,千夫所指,谓凶贼,所以伊尹离开夏王桀,并不损害自己的德行,飞廉为殷纣王而死,不能说他德行...
盖凤鸣高冈,以远罻罗,贤圣之德也;
之鸟,巢于苇苕,苕折子破,下愚之惑也。今江东之地,无异苇苕,诸贤处之,信亦危矣。圣朝开弘旷荡,重惜民命,诛在一人,与众无忌,故设非常之赏,以待非常之功。乃霸夫、烈士奋命之良时也,可不勉乎!若能翻然大举,建立元勋,以应显禄,福之上也。如其未能,算量大小,以存易亡,亦其次也。夫系蹄在足,则猛虎绝其蹯;蝮蛇在手,则壮士断其节。何则?以其所全者重,以其所弃者轻。若乃乐祸怀宁,迷而忘复,暗《大雅》之所保,背先贤之去就,忽朝阳之安,甘折苕之末,日忘一日,以至覆没。大兵一放,玉石俱碎,虽欲救之,亦无及已。故令往购募爵赏科条如左,檄到,详思至言,如诏律令。
凤鸟在高高的山冈上鸣叫,远远地避开捕鸟的罗网,这是有才能、有道德的人的品德;鹪鹩之类的小鸟把窝做在芦苇上,芦苇一断,蛋就被打破了,这是最愚蠢的人做的傻事。现在江东这个地方,与芦苇没有差别,诸位有道德、有才能的人处在那样的地位,确实也太危险了。贤明的君主,心胸博大,宽大为怀,非常爱惜人们的生命,只诛杀孙权一人,大家不要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