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今之赋颂,古诗之流[1];不更孔公,风雅无别耳[2]。修家子云[3],老不晓事[4];强著一书[5],悔其少作[6]。若此仲山、周旦之俦,为皆有愆邪[7]!君侯忘圣贤之显迹[8],述鄙宗之过言[9],窃以为未之思也。
【注释】
[1]“今之赋颂”二句:此言曹植相与之词赋,乃与古诗相类。班固《两都赋序》曰:“赋者,古诗之流也。”
[2]“不更”二句:言虽未经孔子删定,当与《诗经》之风雅无异焉。按,古有孔子删诗之说。
[3]修家子云:杨修,扬雄,其姓略同,故云修家。扬雄字子云。
[4]老不晓事:老而不通晓事理。
[5]强著一书:指《法言》。
[6]悔其少作:扬雄《法言·吾子》曰:“或问:‘吾子少而好赋?’曰:‘然,童子雕虫篆刻。’俄而曰:‘壮夫不为也。’”时至壮年,悔其少作;而曹植相与之词赋为“少小所著”,按扬雄之说,自当不予出示,既相与焉,故曰扬雄“老不晓事”。
[7]“若此仲山”二句:仲山,仲山甫,周樊侯,鲁献公次子,宣王时为卿士。周旦,周公。愆:过。张铣注:“仲山甫作《周颂》,周公作《鸱鸮》诗,言如雄言,则此二人皆有过也。”
[8]圣贤之显迹:即仲山甫作《周颂》,周公作《鸱鸮》。
[9]鄙宗之过言:谓与杨修同姓之扬雄说的过头话。指“壮夫不为”。鄙,谦辞。
【翻译】
您的词赋,属于古诗一类的佳作,虽未经孔子删削,但与风、雅毫无两样。我家子云,老而不通事理,强作《法言》一书,称早年所作诗赋谓“壮夫不为”。倘若这样,那么不是仲山甫、周公等先哲都有过错了吗!君侯您不称述圣贤的功绩,而去复述扬雄过激之言,我以为这是您的考虑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