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越安定以容与兮[1],遵长城之漫漫[2]。剧蒙公之疲民兮[3],为强秦乎筑怨。舍高亥之切忧兮[4],事蛮狄之辽患[5]。不耀德以绥远[6],顾厚固而缮藩[7]。首身分而不寤兮[8],犹数功而辞愆[9]。何夫子之妄说兮[10],孰云地脉而生残。
【注释】
[1]容与:行进缓慢貌。
[2]漫漫:遥远。
[3]剧:甚,过分。此用如动词,意即埋怨蒙恬的行为太过分。蒙公:蒙恬。秦将,秦始皇命他修筑长城。人民疲于劳役,怨声载道。
[4]舍:抛开不顾。高亥:赵高、胡亥。赵高原为秦宦官,狡黠贪残。秦始皇死时,怂恿胡亥,拉拢丞相李斯,窜改秦始皇遗诏自立为帝,矫诏赐其兄扶苏死。胡亥篡位后,荒淫暴虐,秦国因而速亡。切忧:近忧。切,切近。
[5]辽患:远患。辽,遥远。
[6]耀德:显示德行。《国语·周语》:“先王耀德不观兵。”绥:安抚。远:远方异族。
[7]缮:修。藩:藩篱。指长城。
[8]首身分而不寤:《史记·蒙恬列传》载,秦始皇死时,赵高阴谋立胡亥为皇帝,遣使赐蒙恬死,“蒙恬喟然太息曰:‘我何罪于天?无过而死乎!’良久,徐曰:‘恬罪当固死矣。起临洮属之辽东,城堑万余里,此其中不能无绝地脉哉?此乃恬之罪也。’乃吞药自杀”。至死不悟死因。
[9]数(shǔ)功:数说自己之功。蒙恬死前曾历数自己的功劳。愆(qiān):罪过。
[10]夫子:指蒙恬。
【翻译】
进入安定郡境慢慢前进啊,沿着那迢迢的长城。怨蒙恬过分地役使人民啊,为强秦积累了深重怨恨。不顾眼前赵高、胡亥的忧患啊,只去防卫辽远的蛮夷敌兵。不发扬恩德去安抚远方啊,只修筑高城厚墙来保卫边境。直到临死都不醒悟啊,还数说功劳不把错误承认。他把致死的原因说得多荒唐啊,竟以为是修城时挖断地脉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