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矧夫赫赫圣汉[1],巍巍唐基[2],溯测其源[3],乃先孕虞育夏,甄殷陶周[4],然后宣二祖之重光[5],袭四宗之缉熙[6]。神灵日照[7],光披六幽[8],仁风翔乎海表[9],威灵行乎鬼区[10]。匿亡回而不泯[11],微胡琐而不颐[12],故夫显定三才昭登之绩[13],匪尧不兴;铺闻遗策在下之训[14],匪汉不弘厥道。至于经纬乾坤[15],出入三光[16],外运浑元[17],内沾豪芒[18],性类循理[19],品物咸亨[20],其已久矣。
【注释】
[1]矧(shěn):况且,何况。赫赫:显耀盛大的样子。
[2]巍巍:高大貌。唐基:《后汉书·班固传》李贤注:“汉承唐尧之基。”
[3]溯(sù):逆流而上。
[4]甄(zhēn)、陶:锻炼成器。引申为培育造就人才或推行教化。
[5]二祖:指汉高祖和汉光武帝。重光:谓日光重明。喻后王继前王的功德。
[6]袭:蔡邕注:“袭,因也。”四宗:《后汉书·班固传》李贤注:“四宗,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代宗,宣帝为中宗,明帝为显宗。”缉熙:犹言积渐至于光明,后因以“缉熙”指光明。蔡邕注:“二祖重光天下,四宗盛美相因而起也。”
[7]神灵日照:吕向注:“言天子神灵如日照天下也。”
[8]六幽:天地四方幽远之处。
[9]海表:指我国四境以外僻远之地。
[10]鬼区:张铣注:“区,方也。鬼方,蛮夷远国也。”
[11]匿:《后汉书》及五臣本皆作“慝(tè)”,邪恶。回:《后汉书》作“迥”,远。泯:尽,消灭。
[12]微胡琐而不颐:《后汉书·班固传》李贤注:“言凶恶者无远而不灭,微细者何小而不养也。”琐,小。颐,养。
[13]三才:天、地、人。昭登之绩:刘良注:“昭,明。登,成。绩,功也。言明定三才明成其功,非尧不能兴也。”蔡邕注:“明登天之功。”
[14]铺:广泛,普遍。遗策在下之训:《后汉书·班固传》李贤注:“遗策,尧之余策,谓《尧典》也。在下,谓后代子孙也。言《尧典》为子孙之训,非汉不能弘大也。”
[15]经纬:规划治理。乾坤:天地。
[16]出入三光:蔡邕注:“言使日、月、星辰出以其节,入以其期。”三光,日、月、星。
[17]浑元:指天地或天地元气。
[18]豪芒:细微的事物。
[19]性类循理:《后汉书·班固传》李贤注:“性,生也。循,顺也。含生之类皆顺于理。”
[20]品物:万物。亨:通。
【翻译】
何况显赫的圣朝大汉,奠定在高大的唐尧基业之上。上探它的源头,它先孕育了虞和夏,然后又培育造就殷与周,这样才使汉高祖和汉光武帝的光明重现于天下,让太宗、代宗、中宗、显宗的盛美相因而起。它的神异威灵如太阳一样照耀,光辉达到天地四方幽远之处,恩泽如风遍布境外僻远地区,赫赫声威传遍遥远的蛮夷之国。邪恶势力没有由于太远而不消灭,细微的生物没有因为太小而不养育,因此明确天、地、人之道,彰明登上帝位的功绩,非尧不能建立;广泛听取《尧典》对子孙后代的训导,非大汉不能弘扬它的思想。至于说到大汉之道能规划治理天地,使日、月、星辰的出现和隐没都有一定的规律,外可运行在造化元气之中,内能浸润在细微事物之上,一切生物都能顺其理,万事万物都通达顺利,各得其所,这已经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