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荆轲饮燕市[1],酒酣气益振[2]。
哀歌和渐离[3],谓若傍无人[4]。
虽无壮士节,与世亦殊伦[5]。
高眄邈四海[6],豪右何足陈[7]。
贵者虽自贵,视之若埃尘[8]。
贱者虽自贱,重之若千钧[9]。
【注释】
[1]荆轲饮燕市:荆轲,人名。为燕太子丹刺秦王,未遂,被杀。《史记·刺客列传》载:“荆轲既至燕,爱燕之狗屠及善击筑者高渐离。荆轲嗜酒,日与狗屠及高渐离饮于燕市。酒酣以往,高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于市中,相乐也。已而相泣,旁若无人者。”
[2]酣(hān):饮酒尽兴。振:振作。
[3]和(hè):唱和。渐离:高渐离。见上注。
[4]谓:谈论。
[5]“虽无”二句:谓自己虽然还缺少荆轲这类壮士之高节,然亦不同众人。殊伦,不类。
[6]高眄:高视。邈四海:以四海为小。邈,小。
[7]豪右:豪门大族。何足陈:犹言不足道。陈,说。
[8]“贵者”二句:言贵者自贵,然由我观之,与尘埃无以异。埃尘,极言其轻微渺小。
[9]“贱者”二句:贱者自贱,然由我观之,自有千钧之重。古三十斤为一钧。吕延济注:“言君王虽贵,轲将刺之;狗屠虽贱,轲乃与饮。事虽属轲,实思自谓也。思疾当时贵者尽是小人,故轻之;贱者虽贱,则有君子,故重之。”
【翻译】
壮哉荆轲饮燕市,酒过三巡意气雄。
哀歌声和渐离节,旁若无人自从容。
我辈纵无壮士节,却与世人不相同。
四海虽大收眼底,敢付豪右谈笑中。
贵者自贵不为贵,由我观之如尘埃。
贱者虽贱终不贱,有如千钧万钧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