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选

《文选》,又称《昭明文选》,是南朝梁代昭明太子萧统主持编写的我国现存最早的一部诗文总集。汉魏以来,文人别集日益繁多,学者难以遍读,选编精华的文学总集应运而生。《文选》就是一部选编精华的诗文总集,收录了上起周代,下至南朝梁代一百三十位作家及若干佚名作者的作品七百六十四篇,按体裁分为赋、诗、骚、七、诏、册、令、教、文(策文)、表、上书、启、弹事、笺、奏记、书、移、檄、对问、设论、辞、序、颂、赞、符命、史论、史述赞、论、连珠、箴、铭、诔、哀、碑文、墓志、行状、吊文、祭文等三十八类,其中赋、诗又按题材分为若干小类。各类之中作品大略以作者年代先后为序。
文学、夫子曰:“天符既闻命矣,敢问人瑞?”先生曰:“夫匈奴者,百蛮之最强者也,天性骄蹇,习俗杰暴,贱老贵壮,气力相高,业在攻伐,事在猎射,儿能骑羊,走箭飞镞。逐水随畜,都无常处,鸟集兽散,往来驰骛,周流旷野,以济嗜欲。其耒耜则弓矢鞍马,播种则扞弦掌拊,收秋则奔狐驰兔,获刈则颠倒殪仆。追之则奔遁,释之则为寇。是以三王不能怀,五伯不能绥,惊边扤士,屡犯刍荛,诗人所歌,自古患之。今圣德隆盛,威灵外覆,日逐举国而归德,单于称臣而朝贺。乾坤之所开,阴阳之所接,编结沮颜,燋齿枭 ,翦发黥首,文身裸袒之国,靡不奔走贡献,欢忻来附,婆娑呕吟,鼓掖而笑。夫鸿均之世,何物不乐?飞鸟翕翼,泉鱼奋跃。是以刺史感懑,舒音而咏至德。鄙人黭浅,不能究识,敬遵所闻,未克殚焉。”于是二客醉于仁义,饱于盛德,终日仰叹,怡怿而悦服。

【原文】

文学、夫子曰:“天符既闻命矣,敢问人瑞?”先生曰:“夫匈奴者[1],百蛮之最强者也,天性骄蹇[2],习俗杰暴[3],贱老贵壮[4],气力相高,业在攻伐,事在猎射[5],儿能骑羊,走箭飞镞[6]。逐水随畜,都无常处[7],鸟集兽散[8],往来驰骛[9],周流旷野,以济嗜欲[10]。其耒耜则弓矢鞍马[11],播种则扞弦掌拊[12],收秋则奔狐驰兔,获刈则颠倒殪仆[13]。追之则奔遁,释之则为寇。是以三王不能怀,五伯不能绥,惊边扤士[14],屡犯刍荛[15],诗人所歌,自古患之[16]。今圣德隆盛,威灵外覆[17],日逐举国而归德[18],单于称臣而朝贺[19]。乾坤之所开[20],阴阳之所接[21],编结沮颜[22],燋齿枭 文学、夫子曰:“天符既闻命矣,敢问人瑞?”先生曰:“夫匈奴者,百蛮之最强者也,天性骄蹇,习俗杰暴,贱老贵壮,气力相高,业在攻伐,事在猎射,儿能骑羊,走箭飞镞。逐水随畜,都无常处,鸟集兽散,往来驰骛,周流旷野,以济嗜欲。其耒耜则弓矢鞍马,播种则扞弦掌拊,收秋则奔狐驰兔,获刈则颠倒殪仆。追之则奔遁,释之则为寇。是以三王不能怀,五伯不能绥,惊边扤士,屡犯刍荛,诗人所歌,自古患之。今圣德隆盛,威灵外覆,日逐举国而归德,单于称臣而朝贺。乾坤之所开,阴阳之所接,编结沮颜,燋齿枭
                
,翦发黥首,文身裸袒之国,靡不奔走贡献,欢忻来附,婆娑呕吟,鼓掖而笑。夫鸿均之世,何物不乐?飞鸟翕翼,泉鱼奋跃。是以刺史感懑,舒音而咏至德。鄙人黭浅,不能究识,敬遵所闻,未克殚焉。”于是二客醉于仁义,饱于盛德,终日仰叹,怡怿而悦服。 [23],翦发黥首[24],文身裸袒之国[25],靡不奔走贡献[26],欢忻来附[27],婆娑呕吟[28],鼓掖而笑[29]。夫鸿均之世[30],何物不乐?飞鸟翕翼[31],泉鱼奋跃[32]。是以刺史感懑[33],舒音而咏至德。鄙人黭浅[34],不能究识,敬遵所闻,未克殚焉[35]。”于是二客醉于仁义,饱于盛德,终日仰叹,怡怿而悦服[36]

【注释】

[1]匈奴:古族名。其族由来已久,匈奴之称始于战国。其族原散居于今甘肃、陕西、山西一带,后渐北徙。在西汉前期,是汉王朝最强劲的对手。

[2]骄蹇(jiǎn):傲慢,不顺从。《汉书·淮南厉王传》:“骄蹇,数不奉法。”

[3]杰暴:凶猛暴烈。

[4]贱老贵壮:言匈奴风俗鄙视老弱,重视健壮者。《史记·匈奴列传》言匈奴“贵壮健,贱老弱”。

[5]“业在”二句:《史记·匈奴列传》载匈奴“因射猎禽兽为生业,急则习战攻以侵伐,其天性也”。

[6]“儿能”二句:《史记·匈奴列传》载匈奴“儿能骑羊,引弓射鸟鼠”。镞,箭头。

[7]“逐水”二句:《史记·匈奴列传》载匈奴“逐水草迁徙,毋城郭常处耕田之业”。都,指都城。

[8]鸟集兽散:像飞鸟一样地会集,像野兽一样地散开。

[9]骛(wù):乱驰,交驰。

[10]济:成。这里引申为满足。嗜(shì):爱好。

[11]耒(lěi)耜(sì):古代耕地翻土的工具。耜是铲,耒是柄。

[12]扞:张开,拉开。拊(fǔ):李善注引郑玄《礼记》注:“拊,弓把也。”

[13]获刈(yì):收割。殪(yì):死。

[14]扤(wù):摇。这里指骚扰。

[15]刍荛(chú ráo):割草打柴的人。《诗经·大雅·板》:“先民有言,询于刍荛。”后泛指草野之人。

[16]“诗人”二句:指《诗经》中有记载忧虑匈奴入侵之事。《诗经·小雅·六月》:“六月栖栖,戎车既饬。四牡骙骙,载是常服。 文学、夫子曰:“天符既闻命矣,敢问人瑞?”先生曰:“夫匈奴者,百蛮之最强者也,天性骄蹇,习俗杰暴,贱老贵壮,气力相高,业在攻伐,事在猎射,儿能骑羊,走箭飞镞。逐水随畜,都无常处,鸟集兽散,往来驰骛,周流旷野,以济嗜欲。其耒耜则弓矢鞍马,播种则扞弦掌拊,收秋则奔狐驰兔,获刈则颠倒殪仆。追之则奔遁,释之则为寇。是以三王不能怀,五伯不能绥,惊边扤士,屡犯刍荛,诗人所歌,自古患之。今圣德隆盛,威灵外覆,日逐举国而归德,单于称臣而朝贺。乾坤之所开,阴阳之所接,编结沮颜,燋齿枭
                
,翦发黥首,文身裸袒之国,靡不奔走贡献,欢忻来附,婆娑呕吟,鼓掖而笑。夫鸿均之世,何物不乐?飞鸟翕翼,泉鱼奋跃。是以刺史感懑,舒音而咏至德。鄙人黭浅,不能究识,敬遵所闻,未克殚焉。”于是二客醉于仁义,饱于盛德,终日仰叹,怡怿而悦服。 狁孔炽,我是用急。”周人称匈奴为“ 文学、夫子曰:“天符既闻命矣,敢问人瑞?”先生曰:“夫匈奴者,百蛮之最强者也,天性骄蹇,习俗杰暴,贱老贵壮,气力相高,业在攻伐,事在猎射,儿能骑羊,走箭飞镞。逐水随畜,都无常处,鸟集兽散,往来驰骛,周流旷野,以济嗜欲。其耒耜则弓矢鞍马,播种则扞弦掌拊,收秋则奔狐驰兔,获刈则颠倒殪仆。追之则奔遁,释之则为寇。是以三王不能怀,五伯不能绥,惊边扤士,屡犯刍荛,诗人所歌,自古患之。今圣德隆盛,威灵外覆,日逐举国而归德,单于称臣而朝贺。乾坤之所开,阴阳之所接,编结沮颜,燋齿枭
                
,翦发黥首,文身裸袒之国,靡不奔走贡献,欢忻来附,婆娑呕吟,鼓掖而笑。夫鸿均之世,何物不乐?飞鸟翕翼,泉鱼奋跃。是以刺史感懑,舒音而咏至德。鄙人黭浅,不能究识,敬遵所闻,未克殚焉。”于是二客醉于仁义,饱于盛德,终日仰叹,怡怿而悦服。 狁”。

[17]威灵:神威。灵,神。外覆:覆盖外域。

[18]日逐举国而归德:指匈奴日逐王降汉事。《汉书·宣帝纪》:“匈奴日逐王先贤掸将人众万余来降。”

[19]单(chán)于称臣而朝贺:指匈奴呼遬累单于降汉并遣使朝贺事。《汉书·宣帝纪》:“单于称臣,使弟奉珍朝贺正月。”单于,匈奴最高首领的称号。

[20]乾坤:古代八卦中,乾指天,坤指地。

[21]接:交接。按,古人认为天地相配,阴阳交接,即能化生万物。

[22]编结:李善注:“编结,编发也。”指编结发辫。沮(jū)颜:以刀刻面,古代某些少数民族的风俗。

[23]燋(jiāo)齿:即黑齿。燋,通“焦”,指黑色。《山海经·大荒东经》:“有黑齿之国。”又《三国志·魏书·东夷传》:“又有裸国、黑齿国,复在其东南。”枭(xiāo 文学、夫子曰:“天符既闻命矣,敢问人瑞?”先生曰:“夫匈奴者,百蛮之最强者也,天性骄蹇,习俗杰暴,贱老贵壮,气力相高,业在攻伐,事在猎射,儿能骑羊,走箭飞镞。逐水随畜,都无常处,鸟集兽散,往来驰骛,周流旷野,以济嗜欲。其耒耜则弓矢鞍马,播种则扞弦掌拊,收秋则奔狐驰兔,获刈则颠倒殪仆。追之则奔遁,释之则为寇。是以三王不能怀,五伯不能绥,惊边扤士,屡犯刍荛,诗人所歌,自古患之。今圣德隆盛,威灵外覆,日逐举国而归德,单于称臣而朝贺。乾坤之所开,阴阳之所接,编结沮颜,燋齿枭
                
,翦发黥首,文身裸袒之国,靡不奔走贡献,欢忻来附,婆娑呕吟,鼓掖而笑。夫鸿均之世,何物不乐?飞鸟翕翼,泉鱼奋跃。是以刺史感懑,舒音而咏至德。鄙人黭浅,不能究识,敬遵所闻,未克殚焉。”于是二客醉于仁义,饱于盛德,终日仰叹,怡怿而悦服。 (jiàn):像枭鸟一样眼睛深陷的人。

[24]黥(qíng)首:在额头上刺花纹。

[25]文身:即纹身。裸袒:赤身裸体。

[26]走:跑。

[27]忻:同“欣”。附:归附。

[28]婆娑:舞蹈。呕(ōu):通“讴”,歌唱。

[29]鼓掖:吕延济注:“鼓掖,鼓腹之类也。”拍打腋窝,大约是手舞足蹈的意思。掖,通“腋”。

[30]鸿均:指天下太平。鸿,大。均,平。

[31]翕(xī)翼:敛缩翅膀。

[32]泉鱼奋跃:李善注引《韩诗》:“鱼跃于泉。”又引薛君曰:“鱼喜乐则踊跃于泉中。”

[33]懑(mèn):愤,激。

[34]黭(yǎn):昏暗貌。

[35]克:能。殚:竭尽。

[36]怡怿(yì):愉快喜悦。

【翻译】

文学、夫子说:“天降的符瑞既已敬闻教诲,冒昧请问人间的祥瑞又是什么?”先生说:“匈奴是百蛮之中最强大的部族,天性傲慢不驯,习俗凶猛暴烈,鄙视老弱,贵重壮健,崇尚气力,把攻伐、射猎作为事业,小儿即能骑羊,飞箭射物。他们追逐水草,随着畜群迁徙,没有经常居住的都城,像飞鸟一样会集,像野兽一般地散开,骑马往来,交错奔驰,在旷野之中四处游荡,以满足他们的爱好欲望。他们耕种的工具就是弓箭鞍马,播种的方式就是张弓射箭,秋天的收成就是奔跑的狐狸兔子,割取的庄稼就是倒毙的野兽。追赶他们就奔驰逃跑,释放他们就为盗作乱。因此三王不能怀柔,五霸不能安抚,惊动边关骚扰士卒,多次侵犯以劳动为生的平民,周代的诗人为此而悲歌,匈奴是自古以来的祸患。当今圣上的美德兴隆盛大,神威覆盖外域,日逐王举国慕德归顺,匈奴首领自称臣下而遣使朝拜祝贺。凡天地开创、阴阳交接而化生的异族,诸如结辫刻面,黑齿深目,光头雕额,纹身祼体的国家,无不奔跑而来进贡献礼,高高兴兴地前来归附,婆娑起舞,咏吟歌唱,手舞足蹈地欢笑。在这样的太平盛世,还有什么东西不快乐呢?飞鸟敛翅自在安闲,水中鱼儿欢欣跳跃。因而刺史感激不已,舒发心声而歌咏明君的至高美德。鄙人昏暗不明浅薄无知,不能尽识其义,只是遵奉所听说的敬告一二,未能尽意。”于是二位客人被仁义所陶醉,为盛德所满足,整日仰天感叹,满心欢畅而心悦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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