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孤之薄德,位高任重,幸蒙国朝将泰之运[1],荡平天下,怀集异类[2],喜得全功,长享其福。而姻亲坐离[3],厚援生隙,常恐海内多以相责,以为老夫苞藏祸心[4],阴有郑武取胡之诈[5],乃使仁君翻然自绝。以是忿忿,怀惭反侧[6]。常思除弃小事,更申前好,二族俱荣,流祚后嗣[7],以明雅素[8],中诚之效[9]。抱怀数年,未得散意[10]。
【注释】
[1]国朝:本朝。将泰之运:强盛安泰的气运。将,强壮,强盛。
[2]怀:安抚。集:辑睦,和睦。异类:旧时指称外族。《孔子家语·好生》“畅于异类”,王肃注:“异类,四方之夷狄也。”
[3]坐:无故。
[4]苞:通“包”。
[5]郑武取胡之诈:《韩非子·说难》:“昔者郑武公欲伐胡,故先以其女妻胡君,以娱其意。因问于群臣:‘吾欲用兵,谁可伐者?’大夫关其思对曰:‘胡可伐。’武公怒而戮之,曰:‘胡,兄弟之国也,子言伐之何也?’胡君闻之,以郑为亲己,遂不备郑。郑人袭胡,取之。”郑武,郑武公。春秋前期郑国国君。
[6]惭:羞愧。
[7]祚:福。后嗣:后代子孙。
[8]雅素:平素的为人与行事。雅,素常,向来。
[9]中诚:心诚,犹诚心。效:征验。引申为证实。
[10]散意:抒发心意。
【翻译】
我的德望浅薄,位高任重,有幸蒙受本朝强盛安泰的气运,能扫荡安定天下,安抚和睦异族,欣喜得到全功,长久安享其福。但由于姻亲无故分离,厚援产生裂痕,我常恐四海之内的人们多以此责怪我,认为我包藏祸害之心,暗中怀有类似郑武公以姻亲为手段袭取胡君的欺诈之术,才使仁君您迅速转变态度断绝往来。我因此而愤愤不平,心怀羞辱之感而反侧不安。我常想摒弃不愉快的小事,再重申以前的友好,促使曹、孙二族共同荣显,后代子孙长享洪福,以此表明我平素的为人与行事,证实我诚恳的心意。我怀有这样的想法已经有多年了,只是没有得到抒发心意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