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选

《文选》,又称《昭明文选》,是南朝梁代昭明太子萧统主持编写的我国现存最早的一部诗文总集。汉魏以来,文人别集日益繁多,学者难以遍读,选编精华的文学总集应运而生。《文选》就是一部选编精华的诗文总集,收录了上起周代,下至南朝梁代一百三十位作家及若干佚名作者的作品七百六十四篇,按体裁分为赋、诗、骚、七、诏、册、令、教、文(策文)、表、上书、启、弹事、笺、奏记、书、移、檄、对问、设论、辞、序、颂、赞、符命、史论、史述赞、论、连珠、箴、铭、诔、哀、碑文、墓志、行状、吊文、祭文等三十八类,其中赋、诗又按题材分为若干小类。各类之中作品大略以作者年代先后为序。
臣谨案:新除中军参军臣刘整,闾阎 茸,名教所绝。直以前代外戚,仕因纨裤,恶积衅稔,亲旧侧目,理绝通问,而妄肆丑辞;终夕不寐,而谬加大杖。薛包分财,取其老弱。高凤自秽,争讼寡嫂。未见孟尝之深心,唯敩文通之伪迹。昔人睦亲,衣无常主;整之抚侄,食有故人。何其不能折契钟庾,而襜帷交质?人之无情,一何至此!实教义所不容,绅冕所共弃。

【原文】

臣谨案:新除中军参军臣刘整[1],闾阎 臣谨案:新除中军参军臣刘整,闾阎
                
                茸,名教所绝。直以前代外戚,仕因纨裤,恶积衅稔,亲旧侧目,理绝通问,而妄肆丑辞;终夕不寐,而谬加大杖。薛包分财,取其老弱。高凤自秽,争讼寡嫂。未见孟尝之深心,唯敩文通之伪迹。昔人睦亲,衣无常主;整之抚侄,食有故人。何其不能折契钟庾,而襜帷交质?人之无情,一何至此!实教义所不容,绅冕所共弃。[2],名教所绝[3]。直以前代外戚[4],仕因纨裤[5],恶积衅稔[6],亲旧侧目[7],理绝通问[8],而妄肆丑辞[9];终夕不寐[10],而谬加大杖[11]。薛包分财,取其老弱[12]。高凤自秽,争讼寡嫂[13]。未见孟尝之深心,唯敩文通之伪迹[14]。昔人睦亲,衣无常主;整之抚侄,食有故人[15]。何其不能折契钟庾,而襜帷交质[16]?人之无情,一何至此!实教义所不容[17],绅冕所共弃[18]

【注释】

[1]新除:新近拜官就职。除,除去故官就新官。

[2]闾阎:里巷。 臣谨案:新除中军参军臣刘整,闾阎
                
                茸,名教所绝。直以前代外戚,仕因纨裤,恶积衅稔,亲旧侧目,理绝通问,而妄肆丑辞;终夕不寐,而谬加大杖。薛包分财,取其老弱。高凤自秽,争讼寡嫂。未见孟尝之深心,唯敩文通之伪迹。昔人睦亲,衣无常主;整之抚侄,食有故人。何其不能折契钟庾,而襜帷交质?人之无情,一何至此!实教义所不容,绅冕所共弃。 茸(tà róng):卑贱小人。 臣谨案:新除中军参军臣刘整,闾阎
                
                茸,名教所绝。直以前代外戚,仕因纨裤,恶积衅稔,亲旧侧目,理绝通问,而妄肆丑辞;终夕不寐,而谬加大杖。薛包分财,取其老弱。高凤自秽,争讼寡嫂。未见孟尝之深心,唯敩文通之伪迹。昔人睦亲,衣无常主;整之抚侄,食有故人。何其不能折契钟庾,而襜帷交质?人之无情,一何至此!实教义所不容,绅冕所共弃。 ,通“阘”。

[3]名教:士君子之道德标准。绝:弃。

[4]直以:只因。前代外戚:指齐朝后妃之亲。

[5]纨裤:本指细绢制成的裤子,后泛指富贵人家之子弟。含鄙薄之意。

[6]恶积衅稔:累恶至于罪重。衅,罪。稔,熟。

[7]亲旧:亲朋故旧。侧目:言恶之甚。

[8]理绝通问:《礼记·曲礼》:“男女不杂坐……嫂叔不通问。”不通问,故云理绝。

[9]妄肆丑辞:滥施骂詈之词。肆,恣意。谓刘整骂其嫂范氏。

[10]终夕不寐:言刘整私其子,则竟夕不寐。

[11]谬加大杖:谓刘整恶其侄,则妄加大杖。谬,误。

[12]“薛包”二句:李善注引《后汉书》曰:“汝南薛包,字孟尝,好学笃行,弟子求分异居,包不能止,乃中分其财,奴婢引其老者,曰:‘与我共事久,若不能使也。’田庐取其荒颓者,曰:‘吾少时所治,意所恋也。’器物取朽败者,曰:‘吾素所服食,身口所安。’后征拜侍中。”

[13]“高凤”二句:自秽,自我诋毁。李善注引《东观汉记》:“高凤,字文通,南阳人也。凤年老声名著闻,太守连召请,恐不得免,自言凤本巫家,不应为吏,又与寡嫂诈讼田,遂不仕。”

[14]“未见”二句:谓刘整不具薛包之深刻用心,但效高凤之虚假劣迹。劣迹在高凤则虚,于刘整则真。敩(xué),同“学”,效法。

[15]“整之抚侄”二句:谓责米。李善注引《西京杂记》曰:“公孙弘起家徒步,为丞相。故人齐高贺从之,弘食以脱粟饭,覆以布被。贺怨曰:‘何用故人富贵为,脱粟、布被我自有之。’弘大惭。贺乃告人曰:‘公孙弘内厨五鼎,外膳一肴,岂可以临天下。’于是朝右疑其矫焉。弘叹曰:‘宁逢恶宾,不逢故人。’”

[16]“何其”二句:谓嫂虽负钟庾之多,亦宜折券不论;而刘整为六斗米而取嫂车帷为质。言刘整之罪深。折契,折券。毁弃债券,不再索偿。古用竹札书,故可折。钟庾,古容量单位。六斛四斗为一钟。十六斗为一庾。襜(chān),车帷。交质,交相为质。

[17]教义:教化之大义。

[18]绅冕:衣冠之士。

【翻译】

臣敬禀:新授中军参军之职的刘整,是一个里巷里的卑贱小人,君子之道所不齿之徒,只因为是齐朝外戚,裙带为官,积恶成罪,亲朋故旧都怒目以对。他违背叔嫂之常礼,恶言相加;对自己的儿子百般溺爱,对侄子却棍棒滥施。东汉时代,薛包分家,奴婢专取老弱病残。高凤清廉,宁肯自毁名声,诡称与寡嫂争讼。现在不见薛包的良苦用心,反把高凤的伪称劣迹,以伪当真。前人为了关怀同族儿辈,普施寒衣;刘整对待侄子,却亲而愈疏。何以计较几斗米而强拿车帷为抵押?人情淡薄,竟到了这等地步!实在是为道德之所难容,为体面人士所不齿!

上一篇:臣昉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谨案:齐故西阳内史刘寅妻范,诣台诉,列称:出适刘氏,二十许年,刘氏丧亡,抚养孤弱,叔郎整常欲伤害,侵夺分前奴教子、当伯,并已入众。又以钱婢姊妹弟温,仍留奴自使。伯又夺寅息逡婢绿草,私货得钱,并不分逡。寅第二庶息师利,去岁十月往整田上,经十二日,整便责范米六斗哺食米,未展送,忽至户前,隔箔攘拳大骂;突进房中,屏风上取车帷准米去。二月九日夜,婢采音偷车栏、夹杖、龙牵,范问失物之意,整便打息逡;整及母并奴婢等六人,来至范屋中,高声大骂;婢采音举手查范臂。求摄检如诉状。辄摄整亡父旧使奴海蛤到台辩问,列称:整亡父兴道先为零陵郡,得奴婢四人。分财以奴教子乞大息寅。亡寅后,第二弟整仍夺教子,云应入众,整便留自使。婢姊及弟各准钱五千文,不分逡。其奴当伯,先是众奴。整兄弟未分财之前,整兄寅以当伯贴钱七千,共众作田。寅罢西阳郡还,虽未别火食,寅以私钱七千赎当伯,仍使上广州。去后,寅丧亡。整兄弟后分奴婢,唯余婢绿草入众。整复云寅未分财赎当伯,又应属众。整意贪得当伯,推绿草与逡。整规当伯还,拟欲自取。当伯遂经七年不返,整疑已死亡不回,更夺取婢绿草,货得钱七千。整兄弟及姊共分此钱,又不分逡。寅妻范云:当伯是亡夫私赎,应属息逡。当伯天监二年六月从广州还至,整复夺取,云应充众。准雇借上广州四年夫直,今在整处。使进责整婢采音:刘整兄寅第二息师利,去年十月十二日,忽往整墅停住十二日。整就兄妻范求米六斗哺食,范未得还,整怒,仍自进范所住屏风上取车帷为质。范送米六斗,整即纳受。范今年二月九日夜失车栏子、夹杖、龙牵等。范及息逡道是采音所偷。整闻声仍打逡。范唤问:“何意打我儿?”整母子尔时便同出中庭,隔箔与范相骂;婢采音及奴教子、楚玉、法志等四人,于时在整母子左右。整语采音:“其道汝偷车校具,汝何不进里骂之?”既进,争口举手,误查范臂。车栏、夹杖、龙牵,实非采音所偷。进责寅妻范奴苟奴,列:娘去二月九日夜,失车栏、夹杖、龙牵,疑是整婢采音所偷。苟奴与郎逡往津阳门籴米,遇见采音在津阳门卖车栏、龙牵,苟奴登时欲捉取,逡语苟奴:“已尔!不须复取。”苟奴隐僻少时,伺视人买龙牵,售五千钱。苟奴仍随逡归宅,不见度钱。并如采音、
元芳,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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