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选

《文选》,又称《昭明文选》,是南朝梁代昭明太子萧统主持编写的我国现存最早的一部诗文总集。汉魏以来,文人别集日益繁多,学者难以遍读,选编精华的文学总集应运而生。《文选》就是一部选编精华的诗文总集,收录了上起周代,下至南朝梁代一百三十位作家及若干佚名作者的作品七百六十四篇,按体裁分为赋、诗、骚、七、诏、册、令、教、文(策文)、表、上书、启、弹事、笺、奏记、书、移、檄、对问、设论、辞、序、颂、赞、符命、史论、史述赞、论、连珠、箴、铭、诔、哀、碑文、墓志、行状、吊文、祭文等三十八类,其中赋、诗又按题材分为若干小类。各类之中作品大略以作者年代先后为序。
赞曰:公孙弘、卜式、倪宽,皆以鸿渐之翼困于燕雀,远迹羊豕之间,非遇其时,焉能致此位乎?是时,汉兴六十余载,海内乂安,府库充实,而四夷未宾,制度多阙。上方欲用文武,求之如弗及,始以蒲轮迎枚生,见主父而叹息。群士慕响,异人并出。卜式拔于刍牧,弘羊擢于贾竖,卫青奋于奴仆,日 出于降虏,斯亦曩时版筑饭牛之朋已。汉之得人,于兹为盛。儒雅则公孙弘、董仲舒、倪宽,笃行则石建、石庆,质直则汲黯、卜式,推贤则韩安国、郑当时,定令则赵禹、张汤,文章则司马迁、相如,滑稽则东方朔、枚皋,应对则严助、朱买臣,历数则唐都、落下闳,协律则李延年,运筹则桑弘羊,奉使则张骞、苏武,将帅则卫青、霍去病,受遗则霍光、金日 ,其余不可胜纪。是以兴造功业,制度遗文,后世莫及。孝宣承统,纂修洪业,亦讲论六艺,招选茂异。而萧望之、梁丘贺、夏侯胜、韦玄成、严彭祖、尹更始以儒术进,刘向、王褒以文章显,将相则张安世、赵充国、魏相、邴吉、于定国、杜延年,治民则黄霸、王成、龚遂、郑弘、召信臣、韩延寿、尹翁归、赵广汉、严延年、张敞之属,皆有功迹见述于后世。参其名臣,亦其次也。

【原文】

赞曰:公孙弘、卜式、倪宽[1],皆以鸿渐之翼困于燕雀[2],远迹羊豕之间[3],非遇其时,焉能致此位乎[4]?是时,汉兴六十余载,海内乂安[5],府库充实,而四夷未宾[6],制度多阙[7]。上方欲用文武,求之如弗及,始以蒲轮迎枚生[8],见主父而叹息[9]。群士慕响[10],异人并出。卜式拔于刍牧[11],弘羊擢于贾竖[12],卫青奋于奴仆[13],日 赞曰:公孙弘、卜式、倪宽,皆以鸿渐之翼困于燕雀,远迹羊豕之间,非遇其时,焉能致此位乎?是时,汉兴六十余载,海内乂安,府库充实,而四夷未宾,制度多阙。上方欲用文武,求之如弗及,始以蒲轮迎枚生,见主父而叹息。群士慕响,异人并出。卜式拔于刍牧,弘羊擢于贾竖,卫青奋于奴仆,日
                
                出于降虏,斯亦曩时版筑饭牛之朋已。汉之得人,于兹为盛。儒雅则公孙弘、董仲舒、倪宽,笃行则石建、石庆,质直则汲黯、卜式,推贤则韩安国、郑当时,定令则赵禹、张汤,文章则司马迁、相如,滑稽则东方朔、枚皋,应对则严助、朱买臣,历数则唐都、落下闳,协律则李延年,运筹则桑弘羊,奉使则张骞、苏武,将帅则卫青、霍去病,受遗则霍光、金日
                
,其余不可胜纪。是以兴造功业,制度遗文,后世莫及。孝宣承统,纂修洪业,亦讲论六艺,招选茂异。而萧望之、梁丘贺、夏侯胜、韦玄成、严彭祖、尹更始以儒术进,刘向、王褒以文章显,将相则张安世、赵充国、魏相、邴吉、于定国、杜延年,治民则黄霸、王成、龚遂、郑弘、召信臣、韩延寿、尹翁归、赵广汉、严延年、张敞之属,皆有功迹见述于后世。参其名臣,亦其次也。 出于降虏[14],斯亦曩时版筑饭牛之朋已[15]。汉之得人,于兹为盛。儒雅则公孙弘、董仲舒、倪宽[16],笃行则石建、石庆[17],质直则汲黯、卜式[18],推贤则韩安国、郑当时[19],定令则赵禹、张汤[20],文章则司马迁、相如,滑稽则东方朔、枚皋[21],应对则严助、朱买臣[22],历数则唐都、落下闳[23],协律则李延年[24],运筹则桑弘羊[25],奉使则张骞、苏武,将帅则卫青、霍去病,受遗则霍光、金日 赞曰:公孙弘、卜式、倪宽,皆以鸿渐之翼困于燕雀,远迹羊豕之间,非遇其时,焉能致此位乎?是时,汉兴六十余载,海内乂安,府库充实,而四夷未宾,制度多阙。上方欲用文武,求之如弗及,始以蒲轮迎枚生,见主父而叹息。群士慕响,异人并出。卜式拔于刍牧,弘羊擢于贾竖,卫青奋于奴仆,日
                
                出于降虏,斯亦曩时版筑饭牛之朋已。汉之得人,于兹为盛。儒雅则公孙弘、董仲舒、倪宽,笃行则石建、石庆,质直则汲黯、卜式,推贤则韩安国、郑当时,定令则赵禹、张汤,文章则司马迁、相如,滑稽则东方朔、枚皋,应对则严助、朱买臣,历数则唐都、落下闳,协律则李延年,运筹则桑弘羊,奉使则张骞、苏武,将帅则卫青、霍去病,受遗则霍光、金日
                
,其余不可胜纪。是以兴造功业,制度遗文,后世莫及。孝宣承统,纂修洪业,亦讲论六艺,招选茂异。而萧望之、梁丘贺、夏侯胜、韦玄成、严彭祖、尹更始以儒术进,刘向、王褒以文章显,将相则张安世、赵充国、魏相、邴吉、于定国、杜延年,治民则黄霸、王成、龚遂、郑弘、召信臣、韩延寿、尹翁归、赵广汉、严延年、张敞之属,皆有功迹见述于后世。参其名臣,亦其次也。 [26],其余不可胜纪。是以兴造功业,制度遗文,后世莫及。孝宣承统[27],纂修洪业[28],亦讲论六艺[29],招选茂异[30]。而萧望之、梁丘贺、夏侯胜、韦玄成、严彭祖、尹更始以儒术进[31],刘向、王褒以文章显[32],将相则张安世、赵充国、魏相、邴吉、于定国、杜延年[33],治民则黄霸、王成、龚遂、郑弘、召信臣、韩延寿、尹翁归、赵广汉、严延年、张敞之属[34],皆有功迹见述于后世。参其名臣[35],亦其次也[36]

【注释】

[1]公孙弘:西汉武帝时人。曾牧豕,为狱吏,后以学《春秋》杂说征为博士,官至丞相,封平津侯。卜式:西汉武帝时人。以牧羊致富。武帝和匈奴作战,军费浩繁,卜式屡献私财于国。武帝任为中郎,派在上林牧羊。官至御史大夫,赐爵关内侯。倪宽:《汉书》作“兒宽”,西汉武帝时人。精通经学和历法,官至御吏大夫。

[2]鸿渐之翼:《周易·渐》:“鸿渐于阿,其羽可用为仪。”后用以喻人有贤才美德。困于燕雀:喻有大才者屈处流俗之间,且不为流俗所知。《史记·陈涉世家》:“陈涉太息曰:‘嗟乎,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3]远迹:谓远离城郭闹市。羊豕:《汉书·公孙弘传》:“少时为狱吏,有罪,免。家贫,牧豕海上。”又《汉书·卜式传》:“式入山牧,十余年,羊至千余头。”

[4]致此位:指公孙弘官至丞相,卜式官至御史大夫,倪宽接替卜式为御史大夫。

[5]乂(yì)安:太平无事。

[6]四夷:古代对华夏族以外各族的称呼,即所谓东夷、西戎、南蛮、北狄。宾:服。

[7]阙(quē):缺。

[8]蒲轮:古时征聘贤士,为示礼敬,用蒲草裹车轮,使车行安稳,称作安车蒲轮。枚生:指枚乘。《汉书·枚乘传》:“武帝自为太子闻乘名,及即位,乘年老,乃以安车蒲轮征乘,道死。”

[9]主父:主父偃,西汉武帝时人。以上书言事任郎中,官至齐王相。以揭发齐王淫行导致齐王自杀,以此得罪族诛。叹息:《汉书·主父偃传》载武帝召见主父偃等三人,谓曰:“公皆安在?何相见之晚也!”

[10]慕响:闻其事而思效法。

[11]刍牧:割草放牧。

[12]弘羊:桑弘羊,西汉武帝时人。曾任治粟都尉,领大司农,制定和推行盐铁酒类官营专卖,组织六十万人屯边备御匈奴。昭帝初以御史辅政,主持召开盐铁会议,旋被指控谋废昭帝而诛。擢:拔。贾竖:对商人的蔑称。《汉书·食货志》:“弘羊,洛阳贾人之子。以心计,年十三侍中。”

[13]卫青奋于奴仆:《汉书·卫青传》曰:“其父郑季……与主家僮卫媪通,生青……青为侯家人,少时归其父,父使牧羊。民母之子皆奴畜之,不以为兄弟数。”

[14]日 赞曰:公孙弘、卜式、倪宽,皆以鸿渐之翼困于燕雀,远迹羊豕之间,非遇其时,焉能致此位乎?是时,汉兴六十余载,海内乂安,府库充实,而四夷未宾,制度多阙。上方欲用文武,求之如弗及,始以蒲轮迎枚生,见主父而叹息。群士慕响,异人并出。卜式拔于刍牧,弘羊擢于贾竖,卫青奋于奴仆,日
                
                出于降虏,斯亦曩时版筑饭牛之朋已。汉之得人,于兹为盛。儒雅则公孙弘、董仲舒、倪宽,笃行则石建、石庆,质直则汲黯、卜式,推贤则韩安国、郑当时,定令则赵禹、张汤,文章则司马迁、相如,滑稽则东方朔、枚皋,应对则严助、朱买臣,历数则唐都、落下闳,协律则李延年,运筹则桑弘羊,奉使则张骞、苏武,将帅则卫青、霍去病,受遗则霍光、金日
                
,其余不可胜纪。是以兴造功业,制度遗文,后世莫及。孝宣承统,纂修洪业,亦讲论六艺,招选茂异。而萧望之、梁丘贺、夏侯胜、韦玄成、严彭祖、尹更始以儒术进,刘向、王褒以文章显,将相则张安世、赵充国、魏相、邴吉、于定国、杜延年,治民则黄霸、王成、龚遂、郑弘、召信臣、韩延寿、尹翁归、赵广汉、严延年、张敞之属,皆有功迹见述于后世。参其名臣,亦其次也。 (mì dī)出于降虏:日 赞曰:公孙弘、卜式、倪宽,皆以鸿渐之翼困于燕雀,远迹羊豕之间,非遇其时,焉能致此位乎?是时,汉兴六十余载,海内乂安,府库充实,而四夷未宾,制度多阙。上方欲用文武,求之如弗及,始以蒲轮迎枚生,见主父而叹息。群士慕响,异人并出。卜式拔于刍牧,弘羊擢于贾竖,卫青奋于奴仆,日
                
                出于降虏,斯亦曩时版筑饭牛之朋已。汉之得人,于兹为盛。儒雅则公孙弘、董仲舒、倪宽,笃行则石建、石庆,质直则汲黯、卜式,推贤则韩安国、郑当时,定令则赵禹、张汤,文章则司马迁、相如,滑稽则东方朔、枚皋,应对则严助、朱买臣,历数则唐都、落下闳,协律则李延年,运筹则桑弘羊,奉使则张骞、苏武,将帅则卫青、霍去病,受遗则霍光、金日
                
,其余不可胜纪。是以兴造功业,制度遗文,后世莫及。孝宣承统,纂修洪业,亦讲论六艺,招选茂异。而萧望之、梁丘贺、夏侯胜、韦玄成、严彭祖、尹更始以儒术进,刘向、王褒以文章显,将相则张安世、赵充国、魏相、邴吉、于定国、杜延年,治民则黄霸、王成、龚遂、郑弘、召信臣、韩延寿、尹翁归、赵广汉、严延年、张敞之属,皆有功迹见述于后世。参其名臣,亦其次也。 ,金日 赞曰:公孙弘、卜式、倪宽,皆以鸿渐之翼困于燕雀,远迹羊豕之间,非遇其时,焉能致此位乎?是时,汉兴六十余载,海内乂安,府库充实,而四夷未宾,制度多阙。上方欲用文武,求之如弗及,始以蒲轮迎枚生,见主父而叹息。群士慕响,异人并出。卜式拔于刍牧,弘羊擢于贾竖,卫青奋于奴仆,日
                
                出于降虏,斯亦曩时版筑饭牛之朋已。汉之得人,于兹为盛。儒雅则公孙弘、董仲舒、倪宽,笃行则石建、石庆,质直则汲黯、卜式,推贤则韩安国、郑当时,定令则赵禹、张汤,文章则司马迁、相如,滑稽则东方朔、枚皋,应对则严助、朱买臣,历数则唐都、落下闳,协律则李延年,运筹则桑弘羊,奉使则张骞、苏武,将帅则卫青、霍去病,受遗则霍光、金日
                
,其余不可胜纪。是以兴造功业,制度遗文,后世莫及。孝宣承统,纂修洪业,亦讲论六艺,招选茂异。而萧望之、梁丘贺、夏侯胜、韦玄成、严彭祖、尹更始以儒术进,刘向、王褒以文章显,将相则张安世、赵充国、魏相、邴吉、于定国、杜延年,治民则黄霸、王成、龚遂、郑弘、召信臣、韩延寿、尹翁归、赵广汉、严延年、张敞之属,皆有功迹见述于后世。参其名臣,亦其次也。 。《汉书·金日 赞曰:公孙弘、卜式、倪宽,皆以鸿渐之翼困于燕雀,远迹羊豕之间,非遇其时,焉能致此位乎?是时,汉兴六十余载,海内乂安,府库充实,而四夷未宾,制度多阙。上方欲用文武,求之如弗及,始以蒲轮迎枚生,见主父而叹息。群士慕响,异人并出。卜式拔于刍牧,弘羊擢于贾竖,卫青奋于奴仆,日
                
                出于降虏,斯亦曩时版筑饭牛之朋已。汉之得人,于兹为盛。儒雅则公孙弘、董仲舒、倪宽,笃行则石建、石庆,质直则汲黯、卜式,推贤则韩安国、郑当时,定令则赵禹、张汤,文章则司马迁、相如,滑稽则东方朔、枚皋,应对则严助、朱买臣,历数则唐都、落下闳,协律则李延年,运筹则桑弘羊,奉使则张骞、苏武,将帅则卫青、霍去病,受遗则霍光、金日
                
,其余不可胜纪。是以兴造功业,制度遗文,后世莫及。孝宣承统,纂修洪业,亦讲论六艺,招选茂异。而萧望之、梁丘贺、夏侯胜、韦玄成、严彭祖、尹更始以儒术进,刘向、王褒以文章显,将相则张安世、赵充国、魏相、邴吉、于定国、杜延年,治民则黄霸、王成、龚遂、郑弘、召信臣、韩延寿、尹翁归、赵广汉、严延年、张敞之属,皆有功迹见述于后世。参其名臣,亦其次也。 传》曰:“日 赞曰:公孙弘、卜式、倪宽,皆以鸿渐之翼困于燕雀,远迹羊豕之间,非遇其时,焉能致此位乎?是时,汉兴六十余载,海内乂安,府库充实,而四夷未宾,制度多阙。上方欲用文武,求之如弗及,始以蒲轮迎枚生,见主父而叹息。群士慕响,异人并出。卜式拔于刍牧,弘羊擢于贾竖,卫青奋于奴仆,日
                
                出于降虏,斯亦曩时版筑饭牛之朋已。汉之得人,于兹为盛。儒雅则公孙弘、董仲舒、倪宽,笃行则石建、石庆,质直则汲黯、卜式,推贤则韩安国、郑当时,定令则赵禹、张汤,文章则司马迁、相如,滑稽则东方朔、枚皋,应对则严助、朱买臣,历数则唐都、落下闳,协律则李延年,运筹则桑弘羊,奉使则张骞、苏武,将帅则卫青、霍去病,受遗则霍光、金日
                
,其余不可胜纪。是以兴造功业,制度遗文,后世莫及。孝宣承统,纂修洪业,亦讲论六艺,招选茂异。而萧望之、梁丘贺、夏侯胜、韦玄成、严彭祖、尹更始以儒术进,刘向、王褒以文章显,将相则张安世、赵充国、魏相、邴吉、于定国、杜延年,治民则黄霸、王成、龚遂、郑弘、召信臣、韩延寿、尹翁归、赵广汉、严延年、张敞之属,皆有功迹见述于后世。参其名臣,亦其次也。 以父不降见杀,与母阏氏、弟伦俱没入官。”

[15]曩(nǎng):以往。版筑:古筑墙垣,四周用木版,中间填土夯实。传说傅说本为版筑贱役,因与殷高宗梦中贤臣貌合而被用为相。见《尚书·说命序》。饭牛:喂牛。传说甯戚饭牛居车下,齐桓公闻其击牛角疾歌,知非常人,用为客卿。详见《吕氏春秋·举难》。朋:类。底本原作“明”,形近而误,据《汉书》殿本改。

[16]儒雅:博通儒学且端正有美德。

[17]笃行:行为惇厚。石建、石庆:西汉景、武帝时人。《汉书·石奋传》称其二人“皆以驯行孝谨,官至二千石”。

[18]汲黯:字长孺,汉武帝时名臣,以正直著称。《汉书·汲黯传》称其“以数直谏,不得久居位”。

[19]韩安国:西汉景、武帝时人。官至御史大夫,行丞相事。《汉书·韩安国传》称其“所推举皆廉士贤于己者”。郑当时:字庄,西汉景、武帝时人。以推贤著称,官至汝南太守。

[20]赵禹:西汉景、武帝时人。以刀笔吏起家,官至御史大夫,持法严峻刻深。张汤:西汉武帝时人。官至御史大夫,持法酷烈,但能廉洁奉公,推贤扬善。《汉书·张汤传》:“与赵禹共定诸律令。”

[21]滑(gǔ)稽:古流酒器。《史记·滑稽列传·索隐》引崔浩说谓其能“转注吐酒,终日不已”,故借以喻雄辩之士出口成章,词无穷竭。

[22]严助:西汉武帝时人。本姓庄,东汉避明帝讳改。官至会稽太守。淮南王刘安谋反,因与刘安交好被诛。朱买臣:西汉武帝时人。初家贫,为其妻所弃,后官至主爵都尉,因与张汤相倾轧,为武帝所杀。

[23]历数:推算岁时节候的次序。唐都:西汉景、武帝时方士,曾教司马谈天文之学,参与制订《太初历》。落下闳(hóng):西汉景、武帝时隐士,落下为姓。明晓天文地理,参与制订《太初历》,拜侍中,辞不受。

[24]协律:校正音乐律吕使其和谐。李延年:西汉武帝时人。因善歌新声而为协律都尉。

[25]运筹:运算。

[26]霍光:霍去病异母弟。武帝崩,以大司马大将军受遗诏,与金日 赞曰:公孙弘、卜式、倪宽,皆以鸿渐之翼困于燕雀,远迹羊豕之间,非遇其时,焉能致此位乎?是时,汉兴六十余载,海内乂安,府库充实,而四夷未宾,制度多阙。上方欲用文武,求之如弗及,始以蒲轮迎枚生,见主父而叹息。群士慕响,异人并出。卜式拔于刍牧,弘羊擢于贾竖,卫青奋于奴仆,日
                
                出于降虏,斯亦曩时版筑饭牛之朋已。汉之得人,于兹为盛。儒雅则公孙弘、董仲舒、倪宽,笃行则石建、石庆,质直则汲黯、卜式,推贤则韩安国、郑当时,定令则赵禹、张汤,文章则司马迁、相如,滑稽则东方朔、枚皋,应对则严助、朱买臣,历数则唐都、落下闳,协律则李延年,运筹则桑弘羊,奉使则张骞、苏武,将帅则卫青、霍去病,受遗则霍光、金日
                
,其余不可胜纪。是以兴造功业,制度遗文,后世莫及。孝宣承统,纂修洪业,亦讲论六艺,招选茂异。而萧望之、梁丘贺、夏侯胜、韦玄成、严彭祖、尹更始以儒术进,刘向、王褒以文章显,将相则张安世、赵充国、魏相、邴吉、于定国、杜延年,治民则黄霸、王成、龚遂、郑弘、召信臣、韩延寿、尹翁归、赵广汉、严延年、张敞之属,皆有功迹见述于后世。参其名臣,亦其次也。 等同辅昭帝。昭帝崩,迎立宣帝,权倾朝野。

[27]孝宣:汉宣帝刘询(前74—前49在位)。统:帝纪。

[28]纂:继。《国语·周语》:“纂修其绪。”洪:大。

[29]六艺:六经,指《诗》《书》《礼》《易》《乐》《春秋》。《乐经》早亡,实为五经。

[30]茂异:才美行异。《汉书·何武传》:“宣帝循汉武故事,求通达茂异士。”

[31]萧望之:西汉宣、元帝时人。治《齐诗》《礼经》及《论语》等。宣帝崩,以太傅辅元帝政,后为宦官排挤,饮鸩自杀。梁丘贺:宣帝时人。以治京房《易》学,官至少府。夏侯胜:武、宣帝时人。以治今文《尚书》征为博士,官至太子太傅,立《尚书》大夏侯之学。韦玄成:宣、元帝时人。从其父学《诗》,父子皆以明经至丞相。严彭祖:宣帝时人。与颜安乐同学《公羊春秋》,各成名家,称颜严之学。官至太子太傅。尹更始:宣帝时人。治《穀梁春秋》,官至谏议大夫。进:进身高官。

[32]刘向:西汉著名经学家、文学家。著有《说苑》《新序》《列女传》等。王褒:西汉辞赋家。生平详见洞箫赋》。

[33]张安世:张汤子,宣帝时官至大司马。赵充国:宣帝时名将。生平详见赵充国颂》。魏相、邴吉:均为宣帝时名相。于定国:宣、元帝时人。官至丞相。杜延年:昭、宣帝时人。主张行宽和之政,议罢酒榷盐铁,官至御史大夫。

[34]黄霸:武、宣帝时人。以宽和治民,闻名天下,官至丞相。王成:宣帝时人。为胶东相,有政绩,宣帝最先下诏褒奖。龚遂:昭、宣帝时人。为渤海太守时,郡中大治,官至水衡都尉。郑弘:宣帝时人。为南阳太守时颇有政绩,官至御史大夫。召(shào)信臣:宣、元帝时人。为上蔡长、南阳太守、河南太守时,好为民兴利,有视民如子之称,官至少府。韩延寿:昭、宣帝时人。为淮阳、颍川、东郡太守,皆甚有政绩,后为左冯翊,因开罪萧望之被诛。尹翁归:宣帝时人。为东海太守时,郡中大治。赵广汉:字子都,西汉昭、宣帝时人。《汉书·赵广汉传》载:“广汉为人强力,天性精于吏职。”严延年:宣帝时人。为涿郡太守时,郡中大治,道不拾遗。张敞:字子高,茂陵(今陕西兴平)人。西汉名臣。

[35]参:验证,考察。

[36]次:次第,排列。

【翻译】

赞说:公孙弘、卜式、倪宽,都有大才却屈处流俗之间,远离闹市去牧猪放羊,如果不是生逢大汉盛世,怎能先后做上高官?此时,大汉建国六十余年,天下太平无事,国家库房物资充足,但是周围的少数族尚未归顺,各项制度尚不完善。武帝正想任用文臣武将,思得贤才唯恐不及,刚即位就以安车蒲轮迎接枚老夫子,召见主父偃时慨叹相见恨晚。天下贤士闻其事而思效法,贤才奇士一时辈出。卜式从牧羊人中脱颖而出,桑弘羊选拔自商贾之家,卫青奋起于奴仆之流,金日 赞曰:公孙弘、卜式、倪宽,皆以鸿渐之翼困于燕雀,远迹羊豕之间,非遇其时,焉能致此位乎?是时,汉兴六十余载,海内乂安,府库充实,而四夷未宾,制度多阙。上方欲用文武,求之如弗及,始以蒲轮迎枚生,见主父而叹息。群士慕响,异人并出。卜式拔于刍牧,弘羊擢于贾竖,卫青奋于奴仆,日
                
                出于降虏,斯亦曩时版筑饭牛之朋已。汉之得人,于兹为盛。儒雅则公孙弘、董仲舒、倪宽,笃行则石建、石庆,质直则汲黯、卜式,推贤则韩安国、郑当时,定令则赵禹、张汤,文章则司马迁、相如,滑稽则东方朔、枚皋,应对则严助、朱买臣,历数则唐都、落下闳,协律则李延年,运筹则桑弘羊,奉使则张骞、苏武,将帅则卫青、霍去病,受遗则霍光、金日
                
,其余不可胜纪。是以兴造功业,制度遗文,后世莫及。孝宣承统,纂修洪业,亦讲论六艺,招选茂异。而萧望之、梁丘贺、夏侯胜、韦玄成、严彭祖、尹更始以儒术进,刘向、王褒以文章显,将相则张安世、赵充国、魏相、邴吉、于定国、杜延年,治民则黄霸、王成、龚遂、郑弘、召信臣、韩延寿、尹翁归、赵广汉、严延年、张敞之属,皆有功迹见述于后世。参其名臣,亦其次也。 出自归降的奴隶,这些正是以往傅说、甯戚一类的际遇。大汉得用人才,数这时最为繁盛。博学端正则有公孙弘、董仲舒、倪宽,行为敦厚则有石建、石庆,质朴耿直则有汲黯、卜式,推举贤才则有韩安国、郑当时,制定律令则有赵禹、张汤,文章壮美则有司马迁、司马相如,巧言善辩则有东方朔、枚皋,应答妥帖则有严助、朱买臣,通晓历法则有唐都、落下闳,调谐音律则有李延年,巧于运算则有桑弘羊,奉命出使则有张骞、苏武,能征善战则有卫青、霍去病,受遗诏辅佐幼主则有霍光、金日 赞曰:公孙弘、卜式、倪宽,皆以鸿渐之翼困于燕雀,远迹羊豕之间,非遇其时,焉能致此位乎?是时,汉兴六十余载,海内乂安,府库充实,而四夷未宾,制度多阙。上方欲用文武,求之如弗及,始以蒲轮迎枚生,见主父而叹息。群士慕响,异人并出。卜式拔于刍牧,弘羊擢于贾竖,卫青奋于奴仆,日
                
                出于降虏,斯亦曩时版筑饭牛之朋已。汉之得人,于兹为盛。儒雅则公孙弘、董仲舒、倪宽,笃行则石建、石庆,质直则汲黯、卜式,推贤则韩安国、郑当时,定令则赵禹、张汤,文章则司马迁、相如,滑稽则东方朔、枚皋,应对则严助、朱买臣,历数则唐都、落下闳,协律则李延年,运筹则桑弘羊,奉使则张骞、苏武,将帅则卫青、霍去病,受遗则霍光、金日
                
,其余不可胜纪。是以兴造功业,制度遗文,后世莫及。孝宣承统,纂修洪业,亦讲论六艺,招选茂异。而萧望之、梁丘贺、夏侯胜、韦玄成、严彭祖、尹更始以儒术进,刘向、王褒以文章显,将相则张安世、赵充国、魏相、邴吉、于定国、杜延年,治民则黄霸、王成、龚遂、郑弘、召信臣、韩延寿、尹翁归、赵广汉、严延年、张敞之属,皆有功迹见述于后世。参其名臣,亦其次也。 ,其余的不能尽载于此。因此纷纷建立功业,完善制度垂光留彩,后世没有赶得上的。孝宣皇帝承续帝纪,继续维护汉家大业,也注重传习研讨六经,选拔才美行异之士。于是萧望之、梁丘贺、夏侯胜、韦玄成、严彭祖、尹更始凭着精熟儒家经典进身高官,刘向、王褒靠文章名扬海内,名将名相则有张安世、赵充国、魏相、邴吉、于定国、杜延年,治民有方则有黄霸、王成、龚遂、郑弘、召信臣、韩延寿、尹翁归、赵广汉、严延年、张敞之流,都有功业为后世所称述。所以考察宣帝一代名臣,也将他们叙列在武帝名臣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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